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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干枯的心脏（第1页）

回到古堡时，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破碎的天花板照进书房，把满地的狼藉照得一清二楚——碎木屑，纸片，还有伯爵留下的那摊暗红色的血迹。楚子航和恺撒还在实验室里忙着。路明非在门口放哨，看到沈炼回来，眼睛一亮：“师兄！你没事吧？”“没事。”沈炼走进来，衣服上还沾着灰尘和血迹——大部分是伯爵的，小部分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伪装，“他跑了，用了空间传送装置。”路明非脸色一垮：“啊？那……”“不急。”沈炼摆摆手，“我在他身上留了标记，跑不掉。先看看这里有什么。”他走下螺旋阶梯，回到实验室。实验室里，楚子航和恺撒已经把大部分区域检查了一遍。恺撒站在一台大型仪器前，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调出里面的数据。楚子航则在整理那些玻璃罐子，把每个罐子上的标签记录下来。“有什么发现？”沈炼问。“很多。”恺撒头也不抬，“这个实验室的设备比卡塞尔学院的还先进。看这个——”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曲线图，“这是龙血纯度的实时监测数据。他们在测试不同浓度龙血对器官组织的影响。”沈炼走过去看。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曲线，有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红色曲线波动最大，从百分之十飙升到百分之五十，然后突然跌到零。蓝色曲线相对平稳，在百分之三十左右波动。绿色曲线最诡异，一直维持在百分之五以下，但每隔一段时间会突然跳到一个峰值，然后又回落。“红色是巴西那个胖子的数据。”恺撒说，“注射高浓度龙血，短时间内纯度飙升，但身体承受不住，崩溃了。蓝色是普通混血种的数据，稳定，但提升有限。”他顿了顿，指向绿色曲线：“这个……我们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纯度很低，但会有周期性爆发。像是……在压抑，然后在某个时间点释放？”楚子航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我找到了实验记录。用的是密码，但有些部分能看懂。”他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简图，是一个心脏的解剖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他们在研究心脏对龙血的‘储存’和‘提纯’功能。”楚子航说，“根据记录，他们发现普通人的心脏在注射稀释龙血后，会自然过滤杂质，把最精纯的部分留在心肌细胞里。然后……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提取出来。”“提取？”路明非凑过来，“怎么提取？挖出来？”楚子航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路明非打了个寒颤。沈炼没说话。他走到墙边那些玻璃罐子前，一个接一个地看。罐子里的器官大多已经腐败了，浮在浑浊的液体里，像沉船的残骸。但有几个罐子里的东西不太一样——心脏，灰白色的，表面有暗红色纹路，但已经干枯了，皱缩得像风干的果实。他打开其中一个罐子，用镊子夹出那颗心脏。很轻，几乎没有重量。表面硬得像皮革，轻轻一捏，能听见细微的碎裂声。“这是……”楚子航走过来。“被‘吸干’的。”沈炼说，“里面的精华被取走了，只剩下空壳。”他把心脏放回去，盖上罐子，然后看向实验室深处：“还有更多吗？”“有。”恺撒说，“里面还有个储藏室。”储藏室在实验室最里面，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有密码锁。但锁已经被破坏了——可能是伯爵逃走时为了销毁证据，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门虚掩着，里面很暗。沈炼推开门。储藏室不大，大概十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应急灯在墙角闪着微弱的红光。借着红光，能看见里面的东西。是架子。金属架子，一排排，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架子上放着的，全是玻璃罐子。罐子里，全是心脏。有些是新鲜的，还保持着鲜红的颜色，泡在透明的液体里。有些已经开始变色，从鲜红变成暗红，再变成紫黑。有些已经干枯了，像沈炼刚才看的那颗一样，皱缩，发黑，像烧焦的木炭。至少有两百个。密密麻麻，像某种恐怖的艺术展。路明非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在抖：“这……这么多……”楚子航走进去，沿着架子慢慢看。他的表情很冷，但眼神里有某种压抑的东西在燃烧。恺撒也进来了。他看着那些罐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些人……都是实验体？”“嗯。”沈炼走到一个架子前，拿起一个罐子。罐子里的心脏还很新鲜，表面光滑，颜色鲜红，甚至能看见血管的纹路。标签上写着日期——三天前。“他们在筛选。”沈炼轻声说，“用普通人做实验，注射稀释龙血，观察心脏的变化。能够承受住、完成‘提纯’的，就是合格品。承受不住的……”他看向那些干枯的心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就被废弃了。”楚子航接话，“巴西那个胖子，是失败品中的失败品。他连筛选都没通过，直接失控了。”“但巴黎这个伯爵不一样。”恺撒说，“他是内部人员。他清醒，有计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沈炼放下罐子，走到储藏室中央，环顾四周。架子上的心脏，按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在最里面，日期是十年前。最近的在最外面，就是三天前那个。十年。这个实验至少进行了十年。两百多个心脏。意味着至少两百多个实验体。而他们现在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师兄，”路明非小声问，“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沈炼没立刻回答。他看着那些罐子，看着那些在液体里沉浮的心脏，脑子里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巴西的胖子，对“母血”有疯狂的渴望。巴黎的伯爵，收集心脏，提取里面的精纯龙血。实验室的数据，显示他们在研究心脏的“储存”和“提纯”功能。还有伯爵逃走时，那种贪婪的、饥饿的眼神。“他们在进食。”沈炼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某种冰冷的东西，“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进食。他们在‘提炼’龙血，然后……吸收。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提升自己的血统纯度。”楚子航明白了：“所以那些流浪汉，那些实验体，都是‘饲料’？”“对。”沈炼点头，“普通人的心脏，经过龙血注射和自然提纯，变成储存精纯龙血的容器。然后他们取走心脏，提取里面的精华，吸收。这样得到的是最精纯、最没有杂质的龙血，副作用最小，提升效果最大。”恺撒冷笑：“吸血鬼。”“比吸血鬼更高效。”沈炼说，“吸血鬼只是吸血，他们是在……炼血。把普通人的心脏当成炼金炉，把稀释的龙血炼成精华。”储藏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应急灯的红光在闪烁，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路明非觉得胃里翻腾。他想吐，但忍住了。“那我们现在……”楚子航看向沈炼。“不急着追。”沈炼说，“飞雷神的印记不会消失。伯爵跑不了。”他走到门口，看向实验室的方向：“先把这里的所有证据收集好。文件，数据，样本——全部打包，送回学院分析。”“那伯爵呢？”恺撒问，“就这么放着他？”“放着他。”沈炼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他回去，跟他的同类汇合。他现在受了伤，需要治疗，需要补充‘营养’。他会去找他的组织，他的盟友。”他顿了顿：“然后，我们等。”“等什么？”“等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沈炼说，“等他们以为安全了，放松警惕了，开始下一次实验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到时候，一网打尽。”楚子航和恺撒对视一眼，点点头。路明非还在门口，他看着储藏室里那些罐子，那些心脏，那些在红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的东西。他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小声问：“师兄……这些人，就这样白死了吗？”沈炼看向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不会白死。”他转身，朝实验室走去。“我们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一个不少。”：（）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