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关黑屋的孩子
就算被子桑瑾拉上了车,也知道了他去亚斯特尔的目的,慕双双还是不知道子桑瑾想要带她去哪里。
当子桑瑾推开车门,带着她下车后,慕双双看到的,就是一个用高墙围起来的院子。高高的墙上边,还连着有通电的铁网。
“这里是哪里?”慕双双看着子桑瑾。
子桑瑾没答她,而是牵起她的手抿唇往里走。
无视高墙守卫的诧异眼神,子桑瑾只紧紧握着慕双双的手。但是越往里走,虽然子桑瑾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站在他身边的慕双双,却能感觉得到,牵着自己的子桑瑾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而且原本的清冷,已经变成了通身的冷意。
要不是他一直牵着她的手,慕双双也会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两人沉默地往里走,穿过一条窄窄的通道,越过又一道高墙,他们才停在第一扇铁门面前。
大大的黑色铁门,里边是宽敞的空间。透过铁门的缝隙,可以看见空间里边站着十几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每个孩子的面前都摆着一支蜡烛,他们在练习,面对四周突如其来的微风,如何在摇摆的烛火中,把烛芯掐灭。
要是三次之内没有成功,铐在他们手上的铁链,就会跟着铁门一起,通上强电流。这样的物理刺激下,他们很快就形成条件反射,即使手被烫得颤抖,但是成功率却提高了许多。
慕双双往后退了一步,看到铁门的上边,写着一个大大的“偷”字。
子桑瑾就站在她的身边,即使感受到了她的疑问,也没有给她解释,而是紧握住慕双双的手,迈腿往里走去。
与刚才一样,他们又来到另一个铁门面前。同样的大大黑色铁门,同样的通满电流,但是这个房间内里边的孩子,就比“偷”字房的孩子暴力多了。
“偷”字房的孩子,在被电了以后,还是颤抖着手,继续尝试,这间“抢”字房的,却是在自己受了惩罚之后,拼尽全身力气,把成功没受惩罚的人给揍一顿。
满屋子的压抑,满屋子的血腥之气,就算站在门口,都能被这些孩子眼中的凶狠给吓着。
“他们……”慕双双看完两个房间,终于忍不住哑着嗓音开口了。
子桑瑾却还是对她摇头,依旧是没有解释,但是握着慕双双的手劲更大了些。紧紧握住她的手,子桑瑾抿着唇往里走。
迈开的步伐有些沉重,也很有力道,似要把这凝重的气氛给劈开一般。
等到走到下一个地点,之前看到的残忍突然消失不见,倒是换成了有郎朗读书声传出。
这样鲜明的对比,让慕双双愣了一下。可是,里边应该是轻松的气氛,她却闻到了刻意的味道。轻松都是刻意制造出来的,反而比前边的两个房间还要更让人透不过气来。
无他,因为慕双双看到坐在里边读书的孩子,背后放着一把尖锐的小刀,在灯光下,闪出渗人的亮光。
怪不得他们坐着的背脊会挺得那么直,怪不得读书的时候,声音会颤抖。
慕双双没在铁门上方看到任何的标识。不过知道子桑瑾也不会回答自己,她便没有再问。
子桑瑾突然顿住了脚步,黑眸中尽是压抑。紧绷的肌肉,他没再带慕双双往里走了,而是拥住她的后腰,快步将她转身带离了这里。
从来到这里,再转身离开,除了看到关黑屋的孩子们,慕双双早在最初的震惊下,转化成了疑惑。
她不明白子桑瑾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又不往里走了,而是急着带自己离开。
直到他们坐上车,那道高墙远离了他们的视线,子桑瑾紧绷的肌肉才微微松开了一些。他把慕双双揽在怀中,抱着她,埋首于她的脖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样的子桑瑾,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强悍的背后,是不易察觉的脆弱。
慕双双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那个地方,是给AK培养人的地方。”子桑瑾的声音有些闷,“要想从里边出来,就必须在每个房间待一遍。越往里边走,越是多的手段。等把里边的每一个房间都经历,还能没疯出来,那就是得到了在AK总部工作的机会。”
他的声音顿了顿,“越往里走,越多手段,就看意志坚不坚强。”里边还有很多房间,子桑瑾却突然不想再带她看了。他不想要她看到自己,曾有过这么黑暗的过去。
“所以你也在里边待过?”慕双双问道。
“嗯。”
“里边还有很多房间?”
“也有数不尽的人。”没有活着出去,那就只能在里边待着直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