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六章
陈冬心里很愧疚,但面对李苏苏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他真的没办法软下性子去跟她正常地沟通,实在是太难受了。
一边是他坚守的尊严底线,一边是他尊敬的哭成泪人的长辈,他真的没有办法抉择这两个都很重要的东西。
突然,陈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妈,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好吗?”
陈冬的举动,终于让王丽芳的哭泣有了一丝的停滞,她满眼通红地盯着他:“你……”
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
不轻易下跪的人,突然下跪,这个价值是很大的,所以即便再伤心的王丽芳,也下意识地停止了哭泣。
陈冬低着头:“虽然李苏苏也有过错,她性格方面实在令人不喜,但我也有错,太好面子,太坚持底线,跟她对着干,从没想过要软化她。
其实是我坚持不愿意退让,才会让她立刻决定飞往m国。妈,都是我的错,如果你心里有气,不要憋着,不要难受,用这个打我吧,打到你出气为止。”
陈冬不知从哪里拿了根棍子过来,递给了王丽芳。
王丽芳心理的确有气,但更多的是绝望,她担心将女儿错误地托付给了不靠谱的人,她担心女儿的下半生没有着落。
她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他俩之间的争吵问题,这些年轻人的东西,她是根本就没兴趣去介入的。
王丽芳说:“你知道悔改,还会下跪,说明你的确在愧疚,有点诚意,既然你愿意跟我真诚道歉,那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问你一句,你会跟苏苏离婚吗?”
陈冬摇头:“不会!”
王丽芳接着问:“那如果让你照顾她一辈子,你能做到吗?你会不会再欺负她?”
陈冬对天发誓:“妈,说到这,我就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了。首先,从头到尾,我都没欺负过她,都是她主动欺负我,打我。
以前她打过我多少回,想必您也都看在眼里,就算没看见,心里也都有数了吧,这点不用我多说了。
现在她也好,你也好,大概都把她欺负我,当做了我们相处的日常了,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发生的事情,可是却忽略了作为被欺负的人的我的痛苦存在。
如今我受不了这种痛苦,想要摆脱,在李苏苏眼里,就成了彻底的威胁和反抗,她认为如果我不再继续做她的奴隶,就是在欺负她。
请问一下,现在这是个奴隶社会吗?我没有卖身给她当奴隶吧,我记得我是个男人,我想当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而不是窝在角落被女人打的男人!
如果李苏苏很脆弱需要我保护的时候,我定当义不容辞地保护她于水火之中,但我也有一个最基本的要求,希望她能与我平等共处,而不是把我当做她的一条狗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