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若他有自己的考量,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月老,参与过那么多桩或美貌或破碎的姻缘,但实际上他无法参透自己的缘。
白若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良缘。
他一直以为这很正常,或许这就是身为月老的代价,既然已经是月老又怎么能够沉浸在姻缘里。
然而就在若言向天尊表达了对他的情感,请求与他结缘的那夜,他居然看到他的红鸾星,动了。
白若不免惊疑,这难不成,若言和他早已注定是一对?
其实他并非是讨厌若言,相反和他相处很自在,很舒服。
若言待他还是极好的,他气的不过是他自顾自地戳破了那层关系。
他可以坦然地和若言做一辈子的酒友,却独独没有勇气以所谓的爱之名和他处在一块。
如今被逼到这个份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他不想和若言结缘,却也不想失去他这个多年的老伙计。
赵绾绾嘟着嘴道:“师父若是什么都懂,如今也不会把自己封闭在月老殿,哪都不去,日日盯着姻缘树发呆了。”
白若脸色微微变了变,叹气道:“小老儿想去给若言套个麻布袋子,把他狠狠打一顿。”
赵绾绾眼前一亮,当即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拉着白若的衣角,欢心雀跃地道:“师父,我们走吧。”
白若站在原地没动,瞪着她道:“干嘛去?”
赵绾绾挥了挥木棍,兴致勃勃地道:“师父不是说想打若言神君一顿吗?我看若言神君不爽也很久了,早就想揍他了,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咱师徒二人目标一致,赶紧走吧,去土地庙。”
白若一把抢过赵绾绾手中的木棍,“哐当”丢到一边,板着脸训道:“为师开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死丫头,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赵绾绾不仅不生气,还嬉皮笑脸地道:“师父心疼了?”
白若脸色变了变,结结巴巴地道:“谁。。。。。。谁心疼了?你。。。。。。不要以为是小老儿。。。。。。徒弟就可以胡说八道。。。。。。”
赵绾绾轻笑,她不过是调侃一下罢了,师父这么认真做什么,显得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白若怒了:“笑什么笑,不许笑!”
“嘻嘻,师父什么突然这么凶啊。”赵绾绾漫不经心地道,“有空凶徒儿,不如想一想过几日若言神君到访时,要什么回答他。”
确实,若言若是找上门来,他该如何应对,白若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半响才吩咐赵绾绾道:“他若是真来了,你可不要开殿门,把他拦在外边,死也不要让他有机会进到殿里来。”
赵绾绾嘟囔道:“反正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师父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呢。”
白若眉头一皱,生气道:“什么?你如今高攀上了太子殿下,为师让你办点事就不行啦?你可真出息!”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赵绾绾拉着白若的衣角,委屈巴巴地道:“若言神君不是有咱们月老殿的锁匙吗,还是去年师父你亲自给的。”
白若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过这么一回事,去年若言从人间给他带了很多酒。
那时他只要没事就爱往月老殿跑,跑的次数多了,就开始在他耳边嫌弃月老殿门禁太早,而且一旦关闭了以后,外来的仙家喊破喉咙里边的他们都听不到。
白若被他说烦了,就随手丢了他一把开门的锁匙,现在想起来,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师父,徒儿觉得你不该再逃避了,还是直面若言神君的问题吧,您是否想和他结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