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的春风送来她的回应:“我等着你。”
那么,他会最快时间回来。
***
兔走乌飞,第二天的太阳升上高墙时,韩湛还没有回来。
慕雪盈站在堞楼上眺望着,从前读边塞诗、思妇诗,觉得美而没有其他,如今却有了最切身的体会,因为她爱的人,就在边塞。
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他对她的承诺,也是她对他的。
墙外斥候飞马奔来,老远就喊:“韩将军回来了,韩将军抓住吴国昌了!”
慕雪盈惊喜着抬头,起初并不能看见什么,唯有远山流水,一望无际的草坡,再然后,看见一个模糊的黑点。
迅速放大,清晰,显出她熟悉的轮廓,是他,他回来了。
慕雪盈猛地转身,飞快地向堞楼下跑去。
远处,韩湛飞马向前。
马后拖着吴国昌,长途奔袭,早已磨得面目全非,气绝身亡。
叛国者,死。
敢动她的,死。
望见堞楼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也看见他,她几乎是跳起来,飞鸟一般,雀跃着奔向他。
欢喜鼓胀着,韩湛紧紧捂着心口处的和离书。还需要问她吗?仿佛是不需要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近了,更近了,韩湛一跃下马,像个沉不住气的毛头小子,向着她的所在,飞奔而去。
慕雪盈也在跑,看见墙下垂柳,墙头旌旗,九年前她曾在城下遥望,想象那横刀立马的少年将军是什么模样。
后来,她嫁给了当年遥望而不得见的少年,他们同起同卧,策马共骑,在冰湖边明了彼此的心意。
近了,更近了。
饮马河蜿蜒着流向远方,当年她隔河望他,如今他越过饮马河,千里迢迢来寻她。
他熟悉亲爱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
慕雪盈扑进他怀里。
紧紧抱着,暖热的身体,踏实的感觉。他们血肉相融,生死与共,她要飞的高天,从来都有他默默守护的身影。“回来了。”
“回来了。”韩湛用力抱紧。
从此再不会离开。
此生此世,生生世世,他们永远都是夫妻。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