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尝试,思考,探索。她如一团暖雪,随他揉捏出任何形状,只是随他的心意而动,心理和身体都得到最大的满足,韩湛发出低低的喟叹,闭着眼睛将她摆好,搂进怀里。
便是这样。她薄薄的脊背朝向他,她浓密的黑发顺着脖颈垂下,缠在他肩头,他不需要再固定她,只消凑过去搂住,找到那条正确的路途。便是这样了,既不需要她费力,也不需要他持握,她不会再觉得痛,必然是能承受了。
在动荡中吻她薄薄的蝴蝶骨,喃喃唤她的名字:“雪盈。”
她没有回应,头发散乱着缠在他肩头,脖颈,又垂下来隔在他身前,她呼吸发着沉,绵长,均匀,因为放松,懒懒蜷缩的身体。
韩湛忽然有点疑心她是不是睡着了,吻蹭过去,顺着耳垂到唇边,唤得越发缠绵:“子夜。”
她还是没有回应,韩湛顿了顿,现在终于确定,她睡着了。
在这个时候,在他无比投入,更加精纯的时候,她竟然睡着了。
该死,他做得有那么差吗?!
***
韩愿终于奔到了门前。院门紧紧锁闭,门底下漏一两丝灯光,他们还没睡。他们在做什么?
“开门,开门!”再顾不得体面,伦常,握着拳砸上去。
“大爷睡了,二爷请回去吧,”门内有人回应,“这都几更天了。”
韩愿听出来是云歌的声音,当年他即将离开丹城回京时,云歌刚到慕家,十几岁的小丫头,怯生生的叫他韩公子,如今倒是全忘了旧日交情,只管撵他走。扬声叫道:“云歌开门,我有急事!”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云歌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过来,像她一样沉着柔和,却又毫无通融的余地,“大奶奶连日辛苦,明天还要早起准备冬至宴,还要帮太太对账,一天里难得能休息几个时辰。二爷快请回去,白天去太太跟前再说也不迟。”
韩愿怔了怔。是了,她很忙,每次相见她都在忙着,前阵子是为着黎氏交代的各种事,这几天是为了冬至宴和账目。她难得有休息的时间,他不该来吵扰她,可韩湛呢?韩湛明知道她很累,为什么还不让她睡?
嫉妒,愤怒,不甘,重重情感交杂,韩愿终是忍不住又敲了一下:“开门!”
***
门内。
钱妈妈皱着眉头正要出去制止,卧房门开了,韩湛披衣走了出来:“是老二?”
毡帘开合之间,钱妈妈隐约看见内里低垂的帘幕,抛在地上凌乱的衣服,连忙转过脸:“是二爷。”
“让他进来。”韩湛冷冷道。
***
门外,韩愿颓然放下拳头。
不会给他开门的,韩湛知道是他,又怎么敢开门。
却在这时,门开了。
韩愿心中陡然一喜,一个箭步冲过门槛,冲向卧房,斜刺里几个小厮上前拦住,韩愿左冲右突过不去,愤愤骂了声:“混账东西,都给我让开!”
“放开他。”高处突然有人命令。
小厮们应声放手,韩愿抬头,韩湛站在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有事?”
灯火明亮,照着他斜披在肩头的海龙大氅,内里一件薄薄的中衣,领口敞开,冷白皮肤上几丝暧昧的抓痕。
第34章
夜风吹动韩湛的衣角,韩愿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