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你用脑子想想!”巴颂走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东莞李湛’这个名字,你不觉得耳熟吗?前段时间香港林家发出的那张天价悬赏令,目标就是他!虽然后来这头过江龙跑回了东莞老巢,但近期他的人又出现在曼谷,甚至开始重建‘暹罗明珠’了。”巴颂深吸了一口雪茄,大脑飞速运转,“还有,你刚才没听见丹泰说吗?”巴颂抬起头,死死盯着儿子,“那群冲进夜总会救人的蒙面枪手,不仅动作干脆利落,而且只用了零点几秒就用战术动作压制了丹泰的四个贴身警卫!一般的黑社会烂仔,能有这种恐怖的军事素养吗?”猜瓦少校浑身一震,瞬间反应了过来,“您的意思是……前几天披汶在老城区被一群神秘枪手歼灭,还有陈家从香港过来的那一队人马一夜蒸发……这些事,全都是这伙人干的?!”“极有可能。”巴颂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一个恐怖的地下势力正在曼谷的阴影中疯狂扩张,而他作为军方大佬,竟然到现在才摸到一点边缘!曼谷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股霸道且极具毁灭性的武装力量?“可是父亲,如果那是李湛留在曼谷的人手,他们冲进山口组的地盘,丁瑶竟然没有阻拦。”猜瓦疑惑地问道,“难道山口组也跟这伙人有联系?或者说,这伙蒙面人根本就是山口组暗中豢养的死士?”“这也正是我看不透的地方。”巴颂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曼谷的局势,在一夜之间变得极其诡异而复杂。一支隐藏在暗处的幽灵部队,一个远在东莞却能遥控曼谷的枭雄,再加上态度暧昧的日本山口组……如果是平时,巴颂绝对会立刻派出装甲车碾平一切。但现在,改革派在背后虎视眈眈,皇室态度不明。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为了侄子争风吃醋的破事,盲目地去跟这股底细不明、极其危险的庞大势力开战,很可能会被政敌抓住把柄,死无葬身之地!“猜瓦,”巴颂猛地转过身,声音冷硬如铁,“这件事,军方绝不能明面上插手。你立刻动用我们手里的地下情报网,去查查那个女孩,查查这支幽灵部队的落脚点,以及山口组和那伙中国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要知道,到底是哪条过江龙,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翻江倒海!”将军的怒火,在这间压抑的书房里疯狂酝酿。他并不知道,他现在所忌惮、所试图看清的一切迷雾,都是李湛那极其深沉的隐忍与算计。——而与此同时,曼谷市中心,“暹罗天下”顶层豪华套房。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将套房里的冷气烘托得多了几分人情味。周小雨裹着苏梓睿的西装外套,像只受了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听见开门声,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抬起头。李湛从门外走进来,步履沉稳。他身后,跟着同样换了一身居家常服、显得极其温婉动人的苏梓晴。看到苏梓晴极其自然地贴在李湛身边,周小雨虽然受了惊吓,但脑子却没坏。捧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当然想起了远在东莞的表姐林夏。但作为豪门里长大的女孩,她太清楚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尤其是在曼谷这个随时会要命的地方,眼前的男人,是她和表哥唯一的倚仗。更让她感到心悸的,是李湛身上的变化。距离上次在东莞见面才过去多久?眼前的李湛,虽然语气温和,但举手投足间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那种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气息,简直浓厚得化不开。周小雨甚至有一种错觉,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表姐夫”,而是她那位不苟言笑的姑父林建业,甚至更像那位坐在周家太师椅上、一言九鼎的周家老爷子!“湛哥……”周明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肾上腺素褪去后,这位公子哥终于恢复了理智。脸色有些发白,后背全是被冷汗浸透的痕迹。他知道自己刚才在气头上惹了多大的祸。老周在车上已经告诉他了,那个被他用枪托砸断鼻梁的混蛋,是泰国军方传统派大佬巴颂将军的亲侄子。“湛哥,我……我刚才没控制住。”周明轩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懊恼和紧张,“那王八蛋要动小雨,我直接把他脸给开了。人是军方的,我这下是不是给你惹大麻烦了?”旁边的苏梓睿也神色凝重,,!毕竟他们初来乍到,在曼谷毫无根基,直接跟军方硬碰硬,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大忌。李湛看着局促的周明轩和委屈巴巴的周小雨,并没有像长辈那样大发雷霆地立规矩。他极其从容地走到沙发前,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坐下。”李湛伸手拍了拍周明轩的肩膀,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保护自家妹妹,你做得对。周家的男人,骨头就该这么硬。”他转过头,看向眼眶红红的周小雨,声音放柔了几分,“小雨,吓坏了吧?到了曼谷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不过没事了,到了我这里,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头上。喝完牛奶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听到李湛这句仿佛能定海神针般的话,周明轩、苏梓睿和周小雨三人,紧绷的神经瞬间彻底松弛了下来。一股极其强烈的安全感包裹了他们。在异国他乡的黑夜里,只要有这位“表姐夫”在,仿佛连泰国军方的枪炮都不那么可怕了。“明轩,带小雨去隔壁套房休息。”李湛摆了摆手,“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知道了,湛哥。”周明轩如蒙大赦,赶紧扶着周小雨离开了房间。——等年轻人们一走,套房门关上的瞬间,李湛脸上的温和褪去,整个人瞬间被一层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所笼罩。他走到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修长的手指从烟盒里敲出一支香烟。苏梓晴极其乖巧地跟着走过去,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拿起桌上的纯银打火机,“叮”的一声,为他点燃了香烟。一旁一直像个隐形人般沉默的老周,这才走上前来。“阿湛,那个被周少爷开了瓢的小子叫丹泰。”老周那粗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这小子虽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一直打着巴颂的招牌在曼谷胡混,但巴颂对他极其溺爱,出了事一般都会帮他擦屁股。这次他被打得这么惨,巴颂肯定会有下文,军方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李湛深吸了一口烟,青蓝色的烟雾在冷气中缓缓升腾,模糊了他那双犹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今晚你们虽然蒙了面,但动作太专业。巴颂不是傻子,他一定会把你们和干掉披汶的那批神秘枪手联系在一起。”李湛弹了弹烟灰,大脑犹如精密的机器般飞速运转,“接下来,他肯定会动用军方所有的地下情报网,疯狂地查你们的踪迹。”“那我们该怎么做?”老周问。“静默。”李湛吐出一个字,语气极其果断,“从明天起,你手底下的所有兄弟全部化整为零,散入我们新接手的那些产业里做安保,切断一切战术联络。没有我的死命令,任何人不许露头。只要你们不现出原形,巴颂就算是把曼谷翻过来,也只能抓瞎。”:()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