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李湛独自驾车来到郊外的训练基地。东进计划已经在有序推进,老周和水生这两天一直留在塘厦,与韩文楠、段锋细化着行动的每一个环节。大战在即,香港之行也迫在眉睫,他需要亲自确认一下训练进度——大牛和从老家新带来的几个师弟,还有安保公司筛选出的那批好手,这些后续会派往泰国的核心成员到底练到什么程度了。车子驶上那条僻静的柏油路,高墙、电网和密集的摄像头再次映入眼帘。电动铁门无声滑开,内部的喧嚣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偶尔还能听到从脚下地面隐隐传来的沉闷枪响,但很快就被附近工厂机器的轰鸣声所掩盖。水生在门口迎候,带着李湛进入了训练基地。训练场上的体能训练依旧残酷,泥泞障碍坑和攀爬绳网上的队员们嘶吼着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李湛没有在露天场地过多停留,径直走向主体厂房。厂房内部,热火朝天的景象依旧。力量区传来杠铃片碰撞的轰鸣,几个拳台上进行着激烈的对抗,八角笼里也传来身体碰撞的闷响。但李湛今天并不是来看这些的。水生引着他走向厂房角落一个不起眼、却加固了门禁的通道。通过一道厚重的隔音门,沿着向下的楼梯走去,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硝烟和枪油味道。地下的空间经过改造,丝毫不比地上小,被分割成几个功能区。最显眼的是战术射击训练区,模拟着简单的街垒和房间结构。大勇穿着迷彩背心,手臂上还带着在泰国留下的伤痕,眼神锐利如鹰,正严厉地督导着训练。“控制呼吸!节奏!你当这是烧火棍吗?”他低吼着,用力拍打一个年轻人的后背,那是李湛从老家带过来的一个师弟。“想象你面前就是小日本那帮杂碎,一击必杀!”大牛庞大的身躯端着一把突击步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学得极为认真,额头上青筋暴起,努力控制着因为太大力而容易过于僵硬的动作。另外几个跟李湛过来的师弟以及那些从安保公司筛选的好手,被分成若干小组,在几名面容冷峻的老兵指导下,反复进行着持枪移动、战术换弹、简易障碍物后射击等基础科目。拆解、组装枪械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旁边的动态靶场则不断传来沉闷的枪声,队员们在进行移动射击精度训练。李湛默默看了一会儿。他能看出,这些练武出身的师弟们,身体素质极佳,学习冷兵器格斗快得惊人,但对于现代枪械,确实是从零开始,显得笨拙而紧张。大勇脸上的焦躁显而易见。看到李湛下来,大勇快步走了过来,“湛哥!”“怎么样?”李湛问道。“都是好苗子,也能吃苦耐劳,就是对枪械…太陌生了!”大勇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这么练,什么时候才能拉出去?一想到那帮小日本”“急什么!”李湛打断他,声音冷静,“对手就在那里,跑不了。磨刀不误砍柴工。没有人是天生对枪械熟练的,这需要一个过程。你现在要做的,是给我往死里练,把每一个动作刻进他们骨头里。我要的不是莽夫,是懂配合、能打硬仗的精锐!还有”李湛瞪着大勇,表情严肃,“不要轻视你的任何一个敌人,那帮小日本在东南亚布局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你继续轻视他们,之前的失败不会是最后一次”大勇听完一惊,额头都冒出了些许冷汗,明白自己确实有些着急了。李湛拍了拍他肩膀,“血债必须血偿,前提是咱们得有这个本事。”他目光扫过那些在老兵呵斥下不断重复枯燥动作的队员,“最后能通过全部考核的,才能跟我去泰国。宁缺毋滥!这里交给你了,好好想想我的话。”大勇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重重点头道,“明白了,湛哥!”李湛走到一旁,双手抱胸,继续盯着各个训练场。半小时后,老周走了过来,他刚指导完一组小队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战术训练,额角也带着细汗。“阿湛。”“老周,看来练得挺狠。”李湛看着周围那些即便疲惫不堪却依旧眼神锐利的队员。“时间不等人。”老周语气沉稳,“按你说的,完全参照特种部队的基础科目来,体能、格斗、射击、战术协同,一点折扣不打。”他指了指远处一个模拟的街垒区域,“现在在进行城市巷战和房间清除的适应性训练。,!大牛那小子,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力量、速度和直觉都够顶,就是细节上还糙了点。”李湛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大牛如同一个人形坦克,带领一个小组在进行突击演练。他暴力破门的速度快得惊人,突入后的压制也极具威慑力,但偶尔会因为冲得太猛,与队友的配合出现细微脱节。“这小子,是个将才,但还不是帅才。”李湛评价道。“需要实战磨砺。”老周接过话头,眉头微蹙,话锋一转,“不过,阿湛,训练基地里模拟得再像,终究是假的。场地固定,敌情预设,没有真正的生死压力。在这里练得再好,也只是打下了基础。”他看向李湛,眼神锐利而清醒,“真正的精锐永远都是在战场上实战出来的。反应、判断、心理素质,尤其是在复杂环境下独立思考和协同作战的能力,最终还是要靠实弹和鲜血来检验。我们现在缺的,就是这一块。”李湛沉默地点了点头,老周的话说到了关键处。他何尝不知,温室里养不出耐寒的花。麾下这些人,包括他自己,都是在一次次街头血拼、势力倾轧中成长起来的。但未来的对手,无论是泰国那些武装到牙齿的亡命徒,还是日本可能遇到的专业格斗家或极道势力,都不是过去那种层面的战斗可以比拟的。“实战的机会,会有的。”李湛的声音不高,“东进凤岗,就是第一块试金石。虽然主要让韩文楠和段锋的人打头阵,但我们的人也要参与进去,让新人见见血。香港之行,情况未明,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他最后看了一眼训练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又在基地巡视了一圈,查看了战术训练和体能储备情况后,才离开了训练基地。回程的路上,李湛面色沉静。他知道,时间紧迫,但有些步骤绝不能省。脚下的路还很长,淬火的过程必然伴随着痛苦和风险,但他别无选择。唯有将手中的力量磨砺到极致,才能在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上,走得更远,更稳。:()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