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和杨玉颖拿着一堆从场边夜市摊买来的烧烤和饮料回到卡座时,正好赶上擂台上血腥的一幕进入高潮。八角笼内,一名皮肤黝黑、肌肉精悍的泰国拳手,正用一记凶狠的箍颈膝撞,重重顶在对手——一名柬埔寨拳手的胸腹交界处。清晰的骨裂声甚至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那柬埔寨拳手眼珠猛地外凸,鲜血混合着胃液从口中喷出,整个人像只被抽掉骨头的虾米软软倒下。“认…”柬埔寨拳手挣扎着想拍地认输,但那个泰国拳手眼中凶光毕露,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猛地抬起右脚,用坚硬的胫骨朝着对手已然塌陷的胸口,又是一记致命的跺踏!“咔嚓!”这一声闷响让整个场馆都为之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浪潮“吼!撕碎他!!”“妈的!漂亮!老子赢了三百万!!”“操!害我输了五百万!废了他!让他以后都打不了!”看客们的肾上腺素被这原始的血腥彻底点燃。男人们挥舞着拳头嘶吼,不少衣着暴露的女伴则发出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的尖叫,甚至有人因为这极致的暴力刺激而面色潮红,身体微微颤抖高潮了观众席香港“和胜和”的卡座。女扮男装的苏梓晴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墨镜下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就用手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旁边的堂叔苏敬棠无奈地摇摇头,低声道,“阿晴,你看,就叫你别来这种地方。现在知道怕了?我马上叫人送你回酒店…”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却惊讶地发现,他这位侄女在最初的惊恐和不适过后,那双透过墨镜缝隙紧紧盯着擂台的眸子里,竟然闪烁起一种奇异的光芒——那不是单纯的害怕,反而掺杂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震惊、刺激,甚至是一丝被压抑的兴奋!她似乎被这种赤裸裸的、决定生死的原始力量震慑并吸引住了。“不…不用堂叔…我…我没事。”苏梓晴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目光却没有移开。另一边,李湛的卡座。他平静地打开一盒烧鹅饭,掰开一次性筷子,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只是电影画面。他甚至还好心地帮杨玉颖插好了吸管,把饮料递给她。杨玉颖则完全不同,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比苏梓晴好不了多少,挽着李湛胳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手臂里。那真实的暴力和死亡威胁,与她过往的世界观产生了剧烈冲突。李湛感受到她的恐惧,侧过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吧?都是这样的。要是觉得受不了,我现在就让人先送你回酒店休息。”杨玉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摇了摇头,但身体依旧紧靠着李湛,低声道,“…不用,我…我可以。”此时,擂台上的泰国拳手如同胜利的君王,高举双臂,接受着台下赌徒们疯狂的欢呼和咒骂。他嚣张地环视台下,用蹩脚的中英文混合大喊,“还有谁?!废物!来啊!”但按照规则,他之前已经打赢过一两场又经历了一场恶战,有权选择是继续守擂还是下台休息。他的团队经理也立刻上前与裁判沟通。很快,主持人通过麦克风宣布,“各位老板!首任擂主,‘绞肉机’塔纳,选择休息一轮!积12分!十分钟后,接受新的挑战者!”工作人员迅速上台,像拖麻袋一样将不知死活的柬埔寨拳手拖了下去,留下地上一道刺目的血痕。另有人提着水桶和拖把上去清理擂台。这就是积分赛的残酷之处。擂主并非必须一直打下去,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和策略选择休息,保留实力应对后续挑战。但休息期间,擂主位置空出,其他势力可以派人上台成为新的擂主。守擂成功场次越多,积分加成越高,但风险也越大,很容易被车轮战耗死或针对。李湛看着台上被拖走的失败者和趾高气昂的泰国拳手,扒了口饭,眼神冷静得可怕。他转过头,先看向跃跃欲试的大牛,“大牛,记住,擂台不只是要会拼命,更是要用脑子。如果有把握对手不如你,就尽量用特训前的老路子,横练硬打,够用就行。老周教你的那些‘料’,藏着,掖着,那是给真正的高手或者想阴你的人准备的‘惊喜’。,!底牌亮得太早,后面就成了明牌,任人拿捏。”他又看向经验更丰富的老周,“老周,你也是。上去是摸底、拿分,不是搏命。感觉风向不对,或者消耗太大,立刻认输下来,不丢人。我们的目标是最后,不是这一两场。”老周沉稳地点点头,“明白,我心里有数。”李湛这才把阿祖叫到身边,低声吩咐,“阿祖,待会老周和大牛上场的话,把带来的现金都压上”然后他笑着对老周和大牛说,“赢了,回去给你们包大红包,翻倍算奖金。”老周闻言轻笑一声,“好,看来得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了。”大牛更是兴奋地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奖金在向他招手。李湛收敛笑容,语气变得郑重,目光扫过两人,“不过,都给我记住最重要的一条——人,得完完整整、全须全尾地回来,钱才有得花。人要是没了,或者废了,赢再多钱有个屁用?听懂没有?”“懂了”两人齐声应道,神色也严肃了几分,将李湛的话真正听了进去。第一天的积分赛,就在这血腥的开场后,继续了下去。接下来的战斗,或许不会都如此致命,但残酷和激烈的基调已然定下。随着又一位擂主因伤退下擂台休息,早已准备好的老周,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步伐沉稳地走向八角笼入口。当他踏进铁笼,厚重的门被哐当一声关上时,场内悬挂的扩音器里传出了主持人高亢的声音,“下一场!守擂方——长安镇,周先武!”观众席上响起一些零散的议论和口哨声,大多是对这位看起来气质沉稳、更像幕后军师而非冲锋陷阵打手的男人感到好奇。他的年纪看起来比周围不少肌肉贲张的年轻拳手要大上一些,那种经历过风浪的沉稳气度,在这种靠荷尔蒙和肾上腺素驱动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刘少的卡座里,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朝身后一名肤色黝黑、眼神凶戾、双手缠着麻绳的泰国拳手使了个眼色。那泰国拳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如同接到指令的杀人机器,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也走向八角笼。就在老周还在笼中调整呼吸时,也矮身钻了进去:()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