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普通到达大厅外的一处地下停车场。空气闷热而潮湿。角落的阴影里,低调地停着两辆外观极其普通的黑色丰田埃尔法商务车。没有扎眼的豪车车队,也没有列阵的黑衣保镖,只有大牛等几个心腹穿着随意的便装,散布在四周的承重柱旁,看似在闲聊抽烟,实则极其专业地封锁了所有的视线死角。李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戴着墨镜,随性地靠在居中那辆埃尔法的车门上,完美地敛去了所有的锋芒,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随行人员。苏梓晴则紧紧挽着他的胳膊。经过这两天的滋润与安抚,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彻底恢复了红润,眉眼间更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一股属于成熟女人的万种风情。“堂哥!”通道口,一行人快步走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神色冷峻的苏梓睿。听到这声呼喊,他猛地抬起头,看到完好无损的堂妹,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肌肉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苏梓晴松开李湛的手,扑进了苏梓睿的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和二叔了……”“没事了,哥来了,我爸在香港也一直悬着心呢。没事了。”苏梓睿紧紧抱着堂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底那块巨石终于轰然落地。安抚好苏梓晴,苏梓睿深吸了一口气,放开堂妹,大步走到李湛面前。这位经历过生死绑架的香港苏家大少爷,没有说任何场面话。他看着李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自己被陈家绑架时,李湛用陈天佑将他硬生生换回来的画面。新恩旧义交织在一起,苏梓睿极其郑重地站直身体,冲着李湛深深地鞠了一躬,几乎呈九十度。“湛哥。”苏梓睿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透着掷地有声的重量,“当初你从陈家手里把我这条命捞回来,现在又救了阿晴。你对我们苏家,恩重如山。以后在曼谷,不管白道黑道,苏家唯湛哥马首是瞻。”李湛伸手托住他的手肘,将他扶了起来,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的笑意,“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既然来了,就先歇歇脚。走,给你们接风。”苏梓睿直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堂妹。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梓晴看向李湛时,那种毫无保留的痴迷,以及她极其自然地再次贴回李湛身边、挽住他胳膊的动作。苏梓睿心头微微一震,但很快就释然了。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堂妹能把终身托付给这样一位重情重义、能只手遮天的绝世枭雄,对她、对苏家来说,绝对是最好的归宿。——下午两点,曼谷市中心,“暹罗明珠”顶层全景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曼谷繁华的天际线。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上,摆放着几十份厚厚的文件、地契、账本以及各种股权让渡书。李湛坐在主位上,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左边,是刚落地不久、神色沉稳内敛的苏梓睿。右边,则是昨晚在夜店里疯了一宿、顶着两个黑眼圈,但此刻却兴奋得两眼直放光的“花花公子”周明轩。“姐夫!不,湛哥!”周明轩翻看着面前那一摞厚厚的账本,激动得连称呼都变了,那股子刚毕业大学生的跳脱劲儿暴露无遗,“这……这全是披汶留下的盘子?六家中型地下赌场、十几家洗浴中心,还有几家夜场……我的亲娘哎,这现金流,要是拿到国内去洗,能直接干出一个上市集团来啊!”看着周明轩那副大呼小叫的公子哥模样,对面的苏梓睿显得极其沉得住气。他只是静静地翻看着自己面前的文件,但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眼瞳还是忍不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面前的文件,是林家在湄南河沿岸的三个深水码头控股权,以及几条极其隐秘的东南亚远洋物流线!“湛哥,这么大一块蛋糕,你打算怎么切?”苏梓睿合上文件,抬起头,眼神中没有周明轩那种狂热,而是透着一种商界精英的冷静与敏锐。天上不会掉馅饼,李湛把这么核心的资源拿出来,绝不只是为了“报恩”或者“分红”。李湛将手里的雪茄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这六成利润,周家和苏家平分。”李湛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配几颗白菜,“条件只有一个,这些产业的法人代表和资金流,必须走你们两家在明面上的跨国资本账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只隐在幕后,占四成干股。”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苏梓睿和周明轩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是绝顶聪明的人,这一瞬间,他们心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彻底明白了李湛的用意。这是极其高明的阳谋。其他势力也许不知道,但作为李湛的盟友,对其在泰国的作为还是知道一些的。这段时间,李湛在曼谷掀起的血雨腥风,吞下的黑白两道产业多到令人发指。如果他强行把这些东西全部咽进自己的肚子里,不出三天,泰国的军方高层、皇室,还有他信政府的政客,就会联合起来把他这头没有根基的“过江龙”生吞活剥。所以,李湛抛出了这六成的惊天暴利。他是在借苏家的国际航线背景,借周家的国内政商招牌,来做他的“白手套”和“挡箭牌”!只要资产挂在苏、周两家名下,泰国高层就算再贪婪,想动这种有庞大跨国背景的外资,也得掂量掂量国际影响。这是拿他们两家在前面顶雷,转移整个泰国本土势力的仇恨。但也正是因为想通了这一点,苏梓睿和周明轩看着面前的文件,呼吸反而变得更加粗重起来。利用归利用,但这可是实打实的、价值几十上百亿的黑色帝国版图!李湛大可以将这些利益分给泰国的某些贪官,但他却选择交给了自己人。他在用最纯粹的利益,将大陆、香港和曼谷三地的力量,硬生生地焊死在一辆无坚不摧的战车上。李湛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两人变幻的神色。他不急,更不需要解释。他知道,以这两个人的眼界,一旦看懂了这盘局,就绝对无法拒绝这种参与缔造一个东南亚地下帝国的致命诱惑。一个泰国,从来就填不满他的胃口。借着这层完美的资本外衣,金三角、缅北甚至整个东南亚的秩序,才是他真正的棋盘。而且分出去的产业,也只不过是他现在所掌握的冰山一角而已“湛哥,我的命是你救的,阿晴也是你救的。”苏梓睿没有任何犹豫。他极其果断地抓起桌上的钢笔,在那些股权让渡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狂热,“这块蛋糕,我们苏家吃了。从今天起,苏家这条船,就跟湛哥你焊死了。你指哪,我们的资本和枪就打到哪!”“姐夫!算我一个!”周明轩也兴奋地抓起笔签字,他虽然爱玩,但绝不傻。跟着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枭雄,哪怕是在前面顶风雨,也比在东莞玩房地产刺激一万倍!“等干完了这一票,我非得包下整条街的kathoey庆祝不可!”李湛看着眼前这一稳一跳脱、却同样心甘情愿被绑上战车的核心盟友,眼底的笑意渐渐转浓。一张以他为绝对核心,横跨大陆、香港与泰国的超级利益共同体,终于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曼谷下午,彻底铸造成型。:()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