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市中心,顶奢酒店套房。窗外的暴雨像是不知疲倦的鞭子,疯狂抽打着落地玻璃窗。屋内,一地凌乱的衣物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靡靡甜香,昭示着刚刚经历过一场怎样疯狂的狂风骤雨。宽大的欧式大床上,苏梓晴紧紧裹着真丝薄被,沉沉地睡着。经历了极致的惊恐、绝望,又在随后被这个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彻底占有,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在极度的疲惫中陷入了黑甜的梦乡。只是哪怕在睡梦中,她的一只手依然死死地攥着床单,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透着惹人怜爱的娇弱。李湛穿着一件浴袍,腰带随意地系着,胸前大敞。他站在距离大床较远的会客厅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拿起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香港的专线。几乎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了。“阿湛!阿晴怎么样了?!”苏敬棠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显然这几个小时对他来说犹如在油锅上煎熬。“苏老,人救下来了。”李湛吸了一口烟,声音压得很低,“毫发无损。现在在我身边,已经睡下了。”电话那头,原本因为极度紧张而粗重的呼吸声,在听到“在我身边,已经睡下了”这几个字时,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香港半山别墅的书房里。苏敬棠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旁边的苏梓睿也是一愣,张了张嘴,却识趣地没有出声。深夜这个点,一个成年男人用这种慵懒而笃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像苏敬棠这种在江湖和欢场里打滚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再清楚不过。他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滋味。曾几何时,从东莞地下拳赛回来,察觉到侄女对这个大陆黑道头子动了心思后,他是极力反对的,甚至暗自后悔带她去见了世面。毕竟苏家早就洗白成了香港的豪门望族,而李湛当时不过是个刀口舔血的地头蛇,门不当户不对。可世事难料。这个曾被他轻视的年轻人,不仅在香港救过他儿子和侄女的命,如今更是以一种恐怖的扩张速度,一统了东莞,甚至把手伸进了曼谷这个深不可测的绞肉机里,成了一方枭雄。更重要的是,今晚如果不是李湛,捧在手心里的侄女,一旦落在人蛇手里,下场将生不如死!他怎么向他大哥交代?李湛身边的女人确实多,这让身为长辈的他心里多少有些别扭和不甘。但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强权和绝对的实力才是唯一的护身符。侄女既然已经死心塌地跟了这个男人,连最宝贵的东西都交出去了,这生米煮成了熟饭……未尝不是苏家将这条过江龙彻底绑在自己战车上的最佳契机。种种念头在苏敬棠脑海中电转而过,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带着三分无奈七分释然的叹息。“阿湛……”苏敬棠再次开口时,连称呼的语气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少了几分盟友的客套,多了一丝长辈的托付意味,“阿晴这丫头从小被我大哥宠坏了,性子野,不知天高地厚。这次如果不是你,她就完了。叔叔欠你一条命,整个苏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且深长,“既然她认准了你,现在人也在你那儿……以后,这丫头就交给你了。你多担待。”李湛听出了苏敬棠话里那种“默许”的潜台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目光隔着虚空落在大床上的女孩身上,“苏老言重了。阿晴是我的女人,我自然护她周全。”一句“我的女人”,干脆利落,算是彻底给两家的关系定了性。电话那头的苏敬棠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的那点芥蒂也随之烟消云散。他语气一转,重新带上了久居上位的杀伐果断,“披汶那帮杂碎呢?”“曼谷再也没有‘血窟’了。”李湛淡淡地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窝蚂蚁,“陈家派去曼谷的人,我已经让手下盯着了。等梓睿过两天带人到了曼谷,这笔账,我们慢慢跟陈家算。”“好!等阿晴醒了,让她给我回个电话。曼谷那边,需要人、需要钱,你随时开口!”挂断了和香港苏敬棠的专线,李湛将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转头看了一眼卧室大床上那个隆起的娇小轮廓。苏梓晴睡得很沉,呼吸细碎而均匀,只是哪怕在梦里,她的一只手依然死死地攥着薄被的边缘,,!眼角残留的泪痕在昏暗的壁灯下惹人怜惜。李湛的眼神在这一刻柔和了半分。今晚如果不是他雷霆手段,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还真不知道会经历什么噩梦般的遭遇。他收回目光,正准备转身去吧台倒杯酒润润喉咙,茶几上的那部加密卫星电话却再次急促地在玻璃台面上震动了起来。李湛走过去,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乱码,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阿湛。”老周的声音从雨夜的电波中传来,虽然刻意压低,却透着一股经历血战后尚未平息的冷厉与振奋,“披汶的核心账本和金库密码已经拿到了,兄弟们正在全面接收他名下的产业。不过,外面街上现在可是热闹得很。”李湛拿着电话,不疾不徐地踱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蜿蜒流下的一道道雨水,声音平静无波。“巴颂的人到了?”他早就知道披汶是传统派的地下钱袋子。“到了。城防第三机动营,开着军用卡车气势汹汹来抢地盘的。”老周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讥讽的冷笑,“不过他们扑了个空。巴顿那边反应极快,那瓦少校亲自带着几百号防暴特警,打着‘保护凶杀现场、防止黑帮暴乱’的旗号,提前把整个街区封死了。现在两边人马在街口端着枪对峙,差点擦枪走火。咱们兄弟就在警察的警戒线里面,安安稳稳地清点披汶的家当呢。”听到老周的汇报,李湛的嘴角缓缓向上牵扯,勾起了一抹深沉而冰冷的微笑。“巴顿这只老狐狸,还算识趣。”他知道,巴顿选择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明牌”硬刚传统派,不单单是为了帮改革派抢占势力范围,更是在向他李湛递交一份分量十足的“投名状”。改革派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有资格、也有胆量做李湛在曼谷官面上的那把保护伞。既然有人愿意在前面顶着狂风暴雨,李湛自然乐得在伞底下从容地割肉数钱。“告诉大牛和底下的兄弟,动作麻利点。能转移的现金、金条和核心账本,今晚全部运走。带不走的场子和地盘,就先踏踏实实地放在巴顿的‘保护圈’里。”李湛深吸了一口气,将粗糙温热的手掌贴在冰凉的落地窗玻璃上。指尖之下,是曼谷错综复杂的霓虹与车流,仿佛整座在风雨中飘摇的天使之城,都已经被他死死地按在了掌心。他的目光穿透了雨幕,眼底的那一丝柔情早已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酷与野心所取代。“让他们在街上慢慢咬吧。”李湛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带着睥睨一切的霸气,“这曼谷的天,终究是要被我们彻底翻过来了。”:()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