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所有被看见的事物都会被理解但一旦被记录它们就再也无法被忽略?当裂序荒域重新归于一种近似静止的状态时,林澈才真正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并未结束。那种感觉不像是战斗后的余波,更像是一种被注视后的余温——空气仍旧带着轻微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在远处保持着关注,却暂时收回了触角。地面上那些光纹已经重新沉入裂隙之中,但它们的排列方式却发生了细微变化,不再是最初杂乱无章的散布,而是呈现出一种更为稳定的结构。林澈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移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节奏在逐渐恢复正常,心跳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但身体深处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回响。那不是疲惫,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类似“被标记之后仍然活着”的余震。赫摩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没有急着说话。过了片刻,赫摩才缓缓开口:“你现在的状态,和刚进入灰环旧域时不一样了。”林澈没有否认。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尝试去捕捉那种在刚才短暂显现过的感觉。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态,介于掌控与失控之间。他能隐约察觉到,自己与周围空间之间多出了一层模糊的联系,但这种联系并不稳定,也无法主动触发。“像是被记录了一次。”林澈低声说,“但我说不清那到底意味着什么。”赫摩缓缓点头:“你感觉对了。那不是力量的授予,也不是能力的觉醒。那更像是一种——被标记为‘可接触对象’。”林澈眉头微皱:“听起来不太像好事。”“也不算坏。”赫摩的语气依旧平稳,“至少,你没有被拒绝。”他们继续向前行走。随着离开那片高能干扰区域,地形逐渐趋于稳定。裂序荒域的地貌在这里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层级结构,像是被人为切割过的地层一层层叠放,每一层之间都存在细微的能量流动。林澈注意到,自己对这些变化的感知比刚进入时更加清晰。以前需要刻意观察才能察觉的细节,现在几乎会主动浮现在意识边缘。他能感觉到哪一段地面下方存在空腔,哪一处结构的稳定性较差,甚至能隐约分辨出某些区域曾经被频繁使用过。这种变化并不突兀,却让人无法忽视。“这就是你说的……法则影响?”林澈问。“部分。”赫摩回答,“你还没有真正接触到它的核心,但你已经站在门口。”他们穿过一段略显狭窄的通道,前方的视野忽然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开阔的空间出现在眼前,地面呈现出明显的人为痕迹,像是曾经存在过大型设施,只是现在只剩下基础结构和部分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远的气息,不是腐朽,而是长时间无人触碰后形成的静谧。林澈停下脚步,目光被地面上一组刻痕吸引。那并不是文字,而是某种符号化的轨迹,看起来更像是一套被反复使用过的“操作路径”。它们并不复杂,却蕴含着一种稳定的逻辑。“这是……”他蹲下身,伸手虚虚描摹那条轨迹。“训练区。”赫摩回答得很自然,“或者说,曾经是。”林澈微微一怔。“训练什么?”赫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林澈身旁,目光在那片痕迹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训练如何在不稳定环境中维持自我。”林澈抬起头,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你是说……这里原本是用来训练像我这样的人?”赫摩沉默了一瞬。“更准确地说,是为那些可能承载法则的人准备的。”这句话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林澈没有立刻追问。他已经隐约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简单,甚至可能触及某些他现在还无法承受的真相。他们继续前行,沿着那条几乎被时间抹平的路径深入。越往里,林澈越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回响”——并非声音,而是一种记忆残留的共振,像是有人曾在这里反复练习、失败、再尝试。他忽然意识到,这些痕迹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这是有人留下的。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他们失败了?”林澈低声问。赫摩摇头:“有些失败了,有些成功了,还有一些……走到了比失败更远的地方。”这句话让林澈心头一紧。“更远的地方?”赫摩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低沉:“去了你现在还不该去的地方。”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就在这时,林澈忽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晕眩。不是身体不适,而是一种空间感被轻轻拨动的感觉。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前方。那里,空气的流动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擦过。赫摩也察觉到了异常,立刻抬手示意他停下。“看见了吗?”赫摩低声说,“那不是裂缝,是‘接触痕迹’。”林澈盯着那片区域,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仿佛有什么存在曾在这里停留过,短暂地注视过这片空间,然后离开。不是经过。是观察。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一拍。“我们还要继续吗?”他问。赫摩沉默了片刻,随后点头。“继续。”他说,“因为从这里开始,你真正踏进的,才是裂序荒域的核心层。”林澈深吸一口气,迈出了下一步。而在他们身后,那些被激活过的结构正逐渐恢复沉寂,只留下极微弱的波动,像是在确认——目标,已经进入范围。:()星与渊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