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离开时不会敲门它只在你确认安全之后悄悄撤走支撑?战斗结束得比预期更快。静衡残域没有给予任何形式的反馈,没有崩塌、没有结构回放、没有新的调度反应,甚至连空气中的能量密度都没有发生明显变化,仿佛刚才那一段高强度的冲突只是被这片区域视为一次可忽略的“局部噪声”,在完成记录之后便被迅速归档、封存,不再值得额外关注。正是这种冷静,让林澈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他站在原地,护甲的外层仍然保持着战斗结束时的形态,肩部与前臂的结构纹路尚未完全复位,但他并没有立刻去调整,因为身体并未传来明确的疼痛信号;他的呼吸也很平稳,心率虽然略高,却在可控范围内,一切指标都在告诉他——这是一场“可以接受”的消耗。直到他试着迈出第一步。脚落下的瞬间,地面没有发出回声。这并不奇怪,静衡残域的地表本就对震动反馈极低,但那一刻让他停住的,并不是声音的缺失,而是脚底传来的触感——那种触感并不陌生,却又明显不对,像是脚掌与地面之间隔了一层极薄的缓冲膜,力量并没有被完整地传递回身体,而是在中途被削去了一部分。林澈立刻收脚,站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底,没有任何结构异常,护甲系统也没有报错。他又试着轻轻踩了一下,这一次的触感依旧存在,却比刚才更弱,像是那层“缓冲”正在迅速消散。这不是地面的问题。他很快意识到这一点。是他自己的感知。无相法则已经停止运行,他很确定这一点。没有任何形态重构在进行,也没有能量迁移的残留轨迹,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只要法则停止,身体与环境之间的反馈链路就会迅速恢复到“未介入状态”,可现在,那条链路却像被人为拉长了一截。延迟。极其微小,却真实存在。林澈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从脚下移开,转而抬起左手。他没有做任何复杂动作,只是缓慢地张开手掌,再合拢,然后重复了一次。动作本身没有问题,肌肉反馈正常,关节阻尼稳定,但就在他尝试去“感知”这套动作完成度的时候,那种延迟感再次出现了。不是动作慢。而是感知晚了一拍。像是他已经完成了动作,而意识才刚刚追上。林澈立刻停下所有测试。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无相法则并不会直接改变他的神经结构,它的影响应该只停留在物质与能量层面,可现在,感知层出现了滞后,意味着在刚才那场高强度连续运用中,他已经把法则推到了一个超出“安全回落区”的区间,而身体虽然没有立刻崩溃,却留下了一段无法立刻修复的空白。回落盲区。他在脑中下意识地给这个状态命了名。不是失控,也不是反噬,而是一种介于“结束”与“恢复”之间的灰色阶段,在这个阶段里,身体已经失去了法则支撑,却还没完全找回原本的平衡。林澈靠着墙缓缓坐下,让背部贴住冰冷的结构面板,刻意放松肩颈与呼吸,强迫自己进入最基础的生理调节状态。他没有尝试用无相法则去“修复”这种不适,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再次介入,只会把盲区拉得更长。时间在这里变得很模糊。静衡残域没有昼夜,也没有明显的时间标记,唯一能用来判断状态变化的,只剩下身体本身。几分钟后,那种延迟感有所减弱,但并没有完全消失。林澈站起身,重新开始前进,这一次他刻意压低步频,把每一步都踩得更实、更慢,不追求效率,只追求稳定。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第三次转向时察觉到了异常——并非来自自身,而是来自环境。在他尚未完全靠近前方那段平坦地面时,地表的结构纹路出现了一次轻微的形变。不是坍塌,也不是陷阱触发,而是一种提前发生的“应对反应”,像是系统预判了他的下一步动作,并在动作发生之前就开始调整受力结构。林澈停下。他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向后退了一步。地面恢复原状。他再次向前移动,这一次依旧没有真正落脚,地面却再次出现了相同的预调反应。这让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不是巧合。这意味着在静衡残域的观测体系里,他依旧被当作一个正在进行法则干预的对象。换句话说,他的无相法则虽然已经停止运行,但它在环境中的“痕迹权重”还没有被完全清除。他被环境高估了。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因为一旦环境按照“高干预对象”的标准来调度路径与压力,而他本人却已经失去了对应的输出能力,那么接下来任何一次结构反应,都有可能把他逼入一个无法应对的位置。,!林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继续测试,而是立刻改变策略。他放弃了原本的直线推进,转而贴着墙体边缘前行,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他不再观察宏观路径,而是只关注脚下与手边的最近反馈,尽量让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迟钝”“保守”,像一个不具备干预能力的普通进入者。这让他的行进速度明显下降。而这,正是静衡残域最擅长放大的消耗方式。通道开始变得冗长。没有敌人,没有阻挡,甚至连明确的风险点都没有,只有一段段被设计得“刚好需要判断”的路径,一次次迫使你在继续前进与绕行之间做出选择,而每一次选择,都会在无形中消耗你的专注力。林澈开始察觉到自己的判断速度在下降。不是错误,而是犹豫。每当他准备落脚,都会下意识地多确认一次“这是不是法则残留在作祟”,而正是这种多出来的确认,让他逐渐失去原本的节奏。这是回落盲区真正的危险所在。它不会立刻让你倒下。它只会让你在最不该迟疑的时候,开始迟疑。当林澈意识到这一点时,前方的空间已经悄然打开。那是一片异常开阔的区域。太开阔了。他站在通道入口,远远望着那片广场式的空间,心里没有半分轻松,只有一种越来越清晰的判断——这里不是给他休息的地方。而是给下一阶段问题准备的容器。他没有立刻踏进去。因为他很清楚,在回落盲区尚未结束之前,任何一个看似“正常”的空间,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放大器。而真正的危险,很可能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星与渊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