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界不再回应你的问题你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触碰它的根?林澈在短暂的眩晕中恢复了意识。不是彻底的昏迷,而是一种被强行拉回现实的状态。四周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晰,呼吸的节奏重新回到可控的范围内,只是胸腔深处仍残留着一股隐约的震颤,像是某种力量刚刚从体内抽离,却又留下了尚未完全愈合的痕迹。他睁开眼时,赫摩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手掌悬停在半空中。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平衡状态,仿佛被人为地“固定”住了。那些原本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波动被压制得几乎不可察觉,只剩下极其微弱的回声。“别动。”赫摩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你现在的状态不稳定。”林澈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发紧,声音卡在胸腔里。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吐出一句话。“刚才……发生了什么?”赫摩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目光在林澈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你触碰到了不该在这个阶段触碰的东西。”他说,“而且不是被动的,是你自己回应了它。”林澈沉默了。他当然记得那一刻。那并非外力的侵入,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共振——就像某个频率忽然被校准,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晰。空间的纹理、能量的走向、甚至那些无法被语言描述的“空白”,都在他的感知中浮现。那不是幻觉。“我……控制不了。”林澈低声说,“那感觉就像……有什么在呼唤我。”赫摩缓缓走近,目光锐利而冷静。“不是呼唤。”他说,“是回应。”林澈抬起头。“渊界不会主动寻找谁。”赫摩继续道,“但它会对符合条件的存在产生反应。你刚才不是被选中,而是被识别了。”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所以我真的……”林澈的声音低了下来,“正在被它接纳?”赫摩沉默了几秒,随后摇头。“还不够。”他说,“你只是触及了门槛。”他走到林澈身侧,目光落在远处那些尚未完全平息的空间褶皱上。“无相法则,并不是你‘拥有’的能力。”赫摩继续道,“它更像是一种许可。当你对世界的理解、你的意志结构、你的精神稳定性达到某种临界点时,它才会短暂地回应。”林澈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那刚才……我算是失败了?”“你还活着。”赫摩看了他一眼,“这已经是极少数的结果。”林澈苦笑了一下,却并没有反驳。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他离某个界限非常近。那不是死亡,而是一种更彻底的失去——失去作为“个体”的边界。“你刚才差点被‘接纳’。”赫摩继续说道,“一旦那一步真正完成,你将不再是一个能够被世界区分的存在。”“你会成为某种……接口。”这个词让林澈心口一沉。“界桥体。”赫摩补充道。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那你呢?”林澈忽然问,“你经历过吗?”赫摩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望向远处不断变换的裂序地形,眼神复杂。“我曾经走得很近。”他说,“近到只差一步。”林澈心中一震。“那为什么你还在这里?”赫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要说多少。“因为有人替我挡了一次。”他说,“也因为……我当时退缩了。”这句话落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风在残存的结构间穿行,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回响。远处的空间开始重新稳定,刚才的异动仿佛从未发生。但林澈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收紧。那种被回应过的感觉,仍然残留在骨骼深处。“我还能继续吗?”他问。赫摩看着他,眼神复杂,却没有犹豫。“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他说,“从你踏入裂序荒域的那一刻起。”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低沉而郑重。“但你可以选择,接下来每一步——是被它牵着走,还是学会站稳。”林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那就继续。”赫摩转身,朝着前方更深处的裂序区域走去。“记住,”他头也不回地说道,“真正的危险,不是你看见的那些异常。”“而是当你开始习惯它们的时候。”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层叠的空间结构之中。而在他们身后,某种无形的波动悄然扩散,又缓缓沉寂。像是在确认——这一次,通道已经被真正打开。:()星与渊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