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判断完成世界便不再讨论可能它只执行结果?通道在林澈身后缓缓收紧,却没有完全闭合。那不是为了阻断退路,而是为了把“回头”这件事从选项中剔除。墙体的滑移极其平稳,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像是早就被计算过的动作,只在他踏出那一步之后才被触发,精准得让人无法把它理解为巧合。林澈没有停下。他很清楚,一旦在这里犹豫,静衡残域就会把“停顿”纳入模型,而那往往意味着下一次响应会更快、更直接。前方的通道继续向下,坡度不大,却长得异常,像是刻意延伸的过渡段。地面的材质开始发生变化,从之前偏向复合结构的平面,逐渐转为一种带有细微颗粒感的暗色层面,踩上去不会打滑,却会在脚步落下时吸收掉一部分反冲力,让你每一次发力都显得比预期更吃力。这是消耗。不是伤害,也不是压制,而是逼你在还没见到敌人的时候,就开始为接下来的动作付出额外成本。林澈把呼吸压得更低,把无相法则维持在一种“随时可用却不外放”的状态,他不再用它去调整装备结构,而是让法则的感知部分贴合自身,像一层并不显眼却持续运转的内层系统,用来监测每一次步伐带来的微小变化。就在他走到通道中段的时候,第一处异常出现了。不是声响。不是能量波动。而是前方的空间密度发生了极轻的改变。林澈在那一瞬间停下脚步,并非本能,而是判断。他清楚地感觉到,前方的空气“更重”了一点点,重到不足以影响行动,却足以让高速移动的物体在进入那片区域时产生可被预测的轨迹偏移。这是捕捉区。下一秒,第一道攻击出现。它不是从正前方来的,而是从右侧墙体内侧“挤”出来的。那不是一具完整的生物,更像是被压缩成贴墙形态的构装体,外壳呈现出近乎无光的深灰色,轮廓扁平,四肢短而结实,整个身体像是为了在狭窄空间中高速推进而被重新设计过。它出现的瞬间没有任何预兆,只是在墙体的结构层中完成了一次局部展开,随后便以极低的姿态贴地滑行,目标直指林澈的下盘。林澈没有后退。他在那一瞬间做出的第一个动作,是让脚下那一小片地面在无相法则的作用下瞬间变得更“硬”,不是整体强化,而是局部密度重构,让地面在承受反冲时不会被动吸收力量。第二个动作,是转身。他没有选择跳跃,也没有拉开距离,而是借着转身的惯性,把重心压到左腿,同时让右腿外侧的护甲在极短时间内发生形态变化,从原本的弧面转为带有棱角的切割结构。那不是为了防御。是为了接触。构装体撞上来的瞬间,切割棱角直接嵌入了它的外壳边缘,林澈顺势把无相法则的能量迁移部分向前推了一小段,让原本属于自身的动能在接触点发生转移。结果不是爆裂。而是失衡。构装体的推进力被强行导向侧向,它的身体在贴地滑行中猛地偏转,狠狠撞向通道另一侧的墙体,外壳与墙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却没有碎裂。林澈没有追击。因为他已经感觉到,第二个捕捉区正在形成。左侧的空间密度开始同步变化,前后两个区域形成了一个极不对称的夹角,这不是为了围杀,而是为了逼迫他在“继续推进”和“原地纠缠”之间做出选择。静衡残域在测试一件事——他是否会被拖慢。林澈选择继续向前。他没有去确认第一具构装体的状态,而是直接向通道下段冲刺,同时把无相法则的作用范围收缩到自身周围不到一臂的距离,让法则不再影响环境,而只作用于身体结构本身。这一选择让他失去了部分环境掌控力,却换来了更高的反应速度。第三具构装体从前方的地面结构中抬起时,林澈已经进入它的攻击范围。这一次,对方没有贴地滑行,而是直接弹起,短肢爆发出远超体型预期的力量,目标不再是下盘,而是胸腹结合部。林澈没有硬接。他在那一瞬间让自己胸前的护甲发生了极细微的形态重构,不是变硬,而是变“滑”,同时把身体的质心向后移动了一点点。攻击命中的瞬间,构装体的爪部没有抓住任何稳定结构,反而在滑移中失去了受力点,而林澈顺势抬肘,用最简单的动作把它的头部压向地面。这一次,他没有再做能量迁移。而是直接把构装体与地面的接触面,在无相法则作用下瞬间变得“脆”。不是爆炸。是结构崩解。构装体的头部外壳在一瞬间失去了承载能力,内部的连接节点直接断裂,整个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向前翻滚,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林澈站稳,没有喘息。因为他知道,这还不是“清除”。真正的清除,不会给他这种节奏。几乎就在他击倒第二具构装体的同时,通道前方的结构开始发生整体变化。墙体不再局部响应,而是整段通道开始缓慢下沉,像是被放入一个更大的槽位中,四周的空间密度同步提升,空气变得粘稠,连呼吸都开始带上阻力。这是锁区。林澈的脚步慢了一拍。而这一拍,足够让第三轮攻击同时启动。不是一具。是四具。它们从不同高度、不同角度出现,却没有互相干扰,每一具的行动轨迹都恰好覆盖了林澈可能选择的回避路径,攻击方式也不再单一,有的负责贴近,有的负责封锁,有的负责逼迫他使用更大范围的法则响应。这是模型完成后的执行阶段。静衡残域不再观察。它开始清除。林澈在那一瞬间,终于彻底理解了赫摩那句话的重量。——只要你还在动,只要你的下一步不是重复,你就还没被判定为背景。他没有选择最安全的防御方式。而是选择了最“不可预测”的方案。他在四具构装体同时逼近的瞬间,主动让自己向前冲进了最密集的攻击区,同时把无相法则的作用模式从“稳定维持”切换成“连续重构”。地面在他脚下发生第一次变化。不是强化。而是解构。那一小片地面在法则作用下失去了原本的承载逻辑,变成一种短暂的“非稳定态”,林澈借着这一瞬间的下陷,把身体压低,从两具构装体的攻击间隙中穿过。第二次变化,发生在他肩侧。护甲不再维持完整形态,而是局部解体,转为高密度能量层,硬生生挡下了一次近距离切割,同时把冲击力导向身后尚未完全封闭的通道结构。第三次变化,是最危险的一次。林澈在落地的瞬间,主动让自己失去平衡。不是被击倒,而是主动撤去对重心的控制,让身体在滑行中完成一次近乎失控的翻转,同时把无相法则的能量迁移推到极限,把四具构装体中最靠近的一具,当作“转移节点”。下一秒,那具构装体被强行拖离原本的协同轨迹,撞向另外两具,三者在狭窄空间中发生连锁失衡,攻击节奏彻底崩塌。林澈没有等结果。他在第四具构装体重新调整姿态之前,已经冲出了锁区边缘。通道的下沉在他身后停住。清除序列,被迫中断。林澈靠在墙边,胸口起伏明显,手臂的酸麻已经变成一种深层的灼热感,无相法则在短时间内高强度运转留下的反噬正在浮现,但他还站着。更重要的是——他还在前进。而静衡残域,没有立刻追上来。它需要重新计算。它需要新的模型。林澈抬起头,看向前方更深的黑暗。这一次,他没有赫摩。但他已经证明了一件事——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清除的变量。:()星与渊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