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所有并肩都意味着同一条路当结构开始收紧你才会意识到有些前进只能单独完成?林澈进入通道之后,静衡残域并没有立刻作出反应。这一点让他更加警惕。通道的宽度保持在一个极其克制的范围内,足以让人通过,却又不足以让身体完全舒展,墙面与地面之间的夹角并不标准,像是被反复修正过的结果,每一段结构都略有差异,迫使行走者不断调整步幅与重心;这种设计并不危险,却会在持续推进中消耗注意力,让人无法进入“习惯性行走”的状态。林澈没有加快速度。他很清楚,一旦在静衡残域里因为急躁而试图抢节奏,环境就会立刻放大你的失误,而现在,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判断。他能感觉到赫摩没有跟上。不是因为回头看见了,而是因为通道内的空间反馈始终保持在“单人推进”的阈值之内,没有出现双重干扰叠加的迹象;这意味着赫摩确实停在了分叉点之外,没有尝试用任何方式介入他的路径。这种被“单独放置”的状态,让林澈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他开始更主动地观察通道中的细节,而不是等待异常出现。墙体表面的材质在不同区段发生变化,有的偏向高密度复合层,有的更接近能量凝固态,这种差异并不是随机的,而是对应着通道内部承压方式的不同;林澈逐渐意识到,这条通道并非用于“通行”,而更像是某种测试用的缓冲结构,专门用于观察个体在持续消耗下的调整能力。走到中段时,第一处异常终于出现了。不是敌人,也不是封闭,而是一段过于平整的地面。平整到几乎没有任何结构起伏,平整到不像静衡残域应有的状态。林澈没有贸然踏上去,而是站在边缘停了一秒,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那片区域。没有塌陷,也没有回弹。反馈为零。这在静衡残域里,本身就是异常。林澈没有使用无相法则去探测,而是选择绕行,贴着墙体通过那段区域。他知道,一旦用法则去“确认”,就等于主动向城市暴露自己应对未知的方式,而现在,他需要保留这种不被完全解析的余地。可就在他踏出那片区域的瞬间,通道后方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结构位移声。不是轰鸣,也不是滑移,而是类似“锁定”的声音。林澈立刻转身。通道入口并没有完全封闭,而是被一层半透明的结构覆盖住,结构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像是一面被临时生成的隔离层,阻断了原本可以返回的路径;这层隔离并不厚,理论上可以被无相法则破坏,但一旦这么做,就意味着向静衡残域提交一次完整的“应对记录”。林澈没有立刻动手。他很清楚,这不是封死,而是逼迫选择。继续前进,或者明确撤离。而撤离的前提,是他要先打破这层隔离。就在他权衡的这几秒里,通道前方的空间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稳定的墙体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收缩,收缩幅度很小,却在持续推进,把通道的有效宽度一点点压缩;与此同时,地面的结构反馈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落脚时的反冲不再一致,像是在逼迫行走者加快节奏,尽快离开这个区段。林澈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单点围堵,而是一整段路径的整体压迫。他没有回头尝试破坏隔离层,而是选择继续前进。这个判断并不轻松,但足够清醒,因为一旦选择回撤,就意味着自己在第一轮独立判断中就选择了“打破规则”,而那样的记录,会让后续每一步都变得更加困难。通道在前方分裂成一个更大的空间。那不是广场,而是一处纵向结构明显的中庭,四周是断裂的楼层边缘,中间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开放落差,落差并不致命,却足够让人失去短时间内的稳定移动能力;林澈站在边缘向下看了一眼,很快判断出这里并非用于通行,而是用于“滞留”。就在他站定的瞬间,四周的结构开始发生协同变化。楼层边缘的断裂处浮现出多段半实体构件,它们并不完全具象,更像是被投射出来的结构影子,但影子的接触反馈却是实实在在的;这些构件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以一种极为耐心的方式逐步封锁中庭的可行路线,把林澈的活动范围一点点压缩到中央区域。这是真正的围堵。不是敌对生物,不是构装体,而是空间本身在执行“限制”。林澈站在中庭中央,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赫摩不会出手。不是因为来不及,而是因为这一步本就不该由他介入。他调整呼吸,把无相法则的运行拉到一个极低却持续的水平,不再追求爆发式变化,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保持形态稳定”上;他让护甲的接合部位变得更紧密,减少空间压迫带来的位移误差,同时用极小幅度的能量迁移维持身体重心,确保自己不会被结构变化逼入下方落差。,!可围堵并没有停止。相反,当林澈稳定住节奏后,结构反而加快了收缩速度,像是在确认他已经适应了当前强度,于是直接提升了限制等级;中庭边缘的构件开始向内延伸,形成一种半封闭的“围栏”,逼迫他不断调整站位。就在这一刻,林澈意识到——这不是要困死他。这是要完整建模。一旦他在这里被完全解析,后续无论走哪条路,静衡残域都会提前知道他的应对方式。他必须打破这个过程。林澈没有选择正面破坏结构,而是做了一个更冒险的决定——他主动向中庭边缘移动,逼近那片向下延伸的落差区域;这个动作在常规判断中极不理智,却恰恰超出了当前模型的“安全预测”,因为它意味着放弃稳定站位,进入高风险区。就在他迈出这一步的同时,中庭上方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结构断裂声。不是林澈触发的。而是另一侧。赫摩所在的方向。林澈猛地抬头,看见中庭上方某一段楼层结构被强行切断,空间反馈瞬间失衡,那不是静衡残域的常规调整,而是一次外部介入;赫摩的身影在高处一闪而过,他没有进入中庭,而是直接沿着另一条路径被迫转向,像是被城市主动“分流”。这一刻,两人的路径被明确分开。不是意外。而是静衡残域在确认——他们不能再作为一个整体被记录。赫摩的声音没有传来。林澈也没有尝试呼喊。他只是站在中庭边缘,看着那条被彻底切断的上层通道,清楚地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他必须独自完成接下来的推进,而赫摩,也将被迫走向另一条同样无法回避的路径。静衡残域终于达成了它的目的。它把一个整体,拆成了两个独立的判断对象。而林澈,已经没有回头的选项。:()星与渊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