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一角,露出一封信的一角。
这封信显然有些年头了,信封有些发黄老旧了。
书籍平平无奇,倒是信上的字,有些眼熟。
这个字体,像是齐国公亲笔所书?
他曾在国公府见过齐国公的笔迹,虽然笔锋有稍许不同,但是依旧能看出这是同一个人所写。
齐国公不是隐于背后的吗?怎么主动联系钱家这个小啰啰?
信上寥寥数字,单看没有什么惊奇的,凑在一处,那背后的黑暗紧紧包裹住云珩的心。
云珩的脸色瞬间乌云密布,整个书房霎时像冰冻了般,胸口起伏程度渐渐加大,双拳紧握,显然在压制自己的情绪。
黑行觉得自家世子的情绪不对,瞥了眼信上的文字,差点惊异出声。
信上所言,竟和王妃和先皇后有关,是让钱家传信给许家,让许家尽快将王妃安排好,主子要临幸!
安排什么!临幸又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不明白。
“黑行,要是我没记错,当年是圣上提议让先皇后陪着我娘去潜城许家找程夫人一聚的吧。”
当年黑行已经是记事的年纪,这种大事自然记得。
“世子~当年确实是圣上提出来的…当时王妃还想带着世子一道去的,是圣上提出让您在都城休养…”
“他当初是觊觎我娘吧。”云珩灼灼地盯着黑行的眼睛,眼中的怒火更盛,“当年他在王府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了。”
“世子怎么会知道,那时只有我一人!”
黑行也是夜半上茅房时偶然得知。
当时,王爷身死不过头七,他曾在灵堂见过那人发疯地向王妃表白的样子。
当时,他本想叫上人,抽死那个混账,但是被王妃拦住了,还让他发毒誓,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果然是这样!”
云珩哪里知道那人在灵堂干的荒唐事,只不过从府中老人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出来的。
三人行,青梅竹马,心中暗恋,两人幸福,一人失落,当初嬷嬷说起时还叹息不已。
他还天真地以为那人可能只是为了巩固皇权才想要斩草除根…
云珩的指甲嵌进掌心也不知,黑行着急地替他包扎,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
药瓶上绘着一个精巧的猪头,是程赤鸢闲时故意画上去嘲笑他们的暗号的。
云珩见此,心竟奇异般静了下来。
“世子,可要先行派人潜进许家查探?”
按照脚程,不过半月,他们便能到达许家。
云珩紧握瓷瓶,黑行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
“派人去探一探许家内宅,先去扫了许家的盐场,其余等我到了潜城再做打算。”
攥着那封信,云珩前往许家盐场。
此时的许家盐场已然灯火通明,季平只带了几个官差就来查盐场,自然被钱家雇佣的打手团团围住。
盐场里的小工根本不在意季平的到来,依旧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
云珩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这个季平脑子是装屎了吗!”
他带这么几个甲乙丙丁的软脚虾,是来夜游的吗!
“你们简直大胆!私自贩盐可是重罪,你们还不放下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