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本事光明正大地站出来,不要躲躲藏藏的!”
月黑夜风高,沿海起了一阵风,带来一丝冻人的冷意,一股骇人的阴气。
黑行眼珠子一转,捏着喉咙,发出一阵古怪的声响,似狼嚎,又似鬼哭。
“这是什么声音?”
“怎么好像是狼?”
“好像是鬼!”
钱家打手们手下也没少冤魂,前来上工的百姓辞工想回家时,都是被灭口的。
因此,他们怕夜半鬼敲门也是正常的。
“平日做多亏心事,夜半才怕鬼上门。”
季平倒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立于暗夜中,神色淡然。
“就是鬼来索命,爷也要拉着他们陪葬!兄弟们,别管是人是狼还是鬼,中了暗器的防守,没中暗器的赶紧给我上,解决了这个没眼力劲的朝廷命官,爷请你们喝酒!”
“好!大家伙上啊!”
又一批人争相上前,此时,却无端起了一阵不明烟雾,带着阵阵腥臭。
“这是什么味道?好腥。”
“怎么突然起雾了?没听说今晚有雾啊?”
雾气阻挡了他们的视线,就连暗处的云珩和黑行也看不清前方的情况,耳边倒是隐隐传来一阵错落的脚步声。
“世子,来了五人,看样子是冲着钱家盐场来的。”
看来是友非敌了,省得他们费尽拖延时间救季平了。
“戒备,他们冲着我们来了。”
没等黑行松口气,云珩就沉声道。
云珩掌心紧握着一个偌大的瓷瓶,其中装着满瓶的致幻毒粉,是程赤鸢分道前硬塞给他的。
那五人的逐渐靠近,为首的似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
“世子,是世子妃!”
云珩无暇纠正黑行脱口而出的错漏,而是疾步上前,眼神快速扫过程赤鸢的身体。
也不知为何,程赤鸢似是比方才见时,更光彩夺目了些。
“云珩,你没事吧?”
程赤鸢的美眸充斥着对恋人的担忧,云珩焦躁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无事。”
“还好您来了,不然属下就要使出杀手锏啦,拿出您送的鬼面具装神弄鬼啦!”
云珩:这鬼是非装不可吗?
“对嘛,能用省力的方法就不要费力气啦,不合算。”
云珩瞥见程赤鸢的手腕上的奇怪图案,和她身后奇怪的两人,并没有询问。
“那是巫族的人。”程赤鸢语气郁闷至极,“还非得跟过来,非得说我是天圣使者。”
“天圣使者!”
那不是巫族权利至尊吗!
“怎么了?这个鬼使者可以让我黄金万两吗?”
“也不能吧?”
巫族蛮穷的。
“那还让我当,我有什么好处!”
说话间,盐场的雾气四散,只见季平等人勉强站在原地,彼此相互支撑着站立不稳的身体,而方才那数十打手,却全部昏倒在地,身上似乎还贴着不少蠕动的小虫子,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