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空间里没有拍立得,不然还能拍下来烧给郑环儿看。
程赤鸢想起她引以为傲的绘画功底来,便取出纸笔,坐在小杌子上,自得地描绘起人物来。
程甬予提着剑翻墙进来时,程赤鸢还在聚精会神地创作,身边侍立着红衣,不远处瘫着一个面无全非的女人。
连夭卜精神气迅速衰减,她被体内的蛊虫和毒药折磨地毫无招架之力,皮肤松弛暗黄,像一滩毫无灵魂的死肉,发髻彻底散乱,披头散发似疯子一般,脸部溃烂不堪,颧骨特别突出,眼眶凹陷,眼皮耷拉着,令人全然认不出。
她的眼前出现一双靴子,她努力抬手一望,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
程甬予不发一言,神色平静,只是冷淡地瞥了连夭卜一眼,便朝着程赤鸢的方向走去。
“画得不错,惟妙惟肖。”
程赤鸢画得很快,一张张分别记录了连夭卜在地上打滚的样子。
连夭卜却忍受不了程甬予的忽视。
她本来以为程甬予的眼中会有憎恨,会有嫌恶,却没有意料到他压根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全然漠视。
“程郎,我是夭卜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是谁?”
程甬予只是淡淡的回答。
鸢儿说了,对于连夭卜来说,漠然才是最能刺激到她的。
果然,连夭卜猛吐一口黑血,浑身如泄了气般。
“现在,要不要来说说当年之事?比如你是何时何地对我母亲下蛊的,又怎么将我三叔母劫走的?”程赤鸢挥了挥手中的小瓷瓶,“我可以考虑稍微救救你。”
程甬予闻言,平淡无波的眼底划过一丝狠厉,手掌中的瓷瓶紧了紧。
连夭卜却忽然大笑起来,直起身子,眼神里充斥着疯狂。
“想知道?让程甬予娶我啊!那我就告诉你们。”
“看来是谈不拢了,真是可惜,你失去了最后一次好好去死的机会,啧。”
程甬予也不靠近她,而是用树枝鞭打着连夭卜,趁着躲避不备之际,将手中的药丸丢了进去。
连夭卜防备不及,就这么吞了下去。
程赤鸢面露疑惑,不知道程甬予丢了什么进去。
“不是什么毒药,也就是普通的催情散罢了。”程甬予召来暗卫,“劳烦兄弟们将人装进麻袋丢给孙里时品尝。”
程赤鸢:?
“三爷言重了,属下们不敢应这一声兄弟。”
开玩笑,以前不知道他是程三爷就罢了,大家还能一起吃酒,现在他可是世子妃的亲三叔喂!
程赤鸢:就知道你和云珩有一腿!
程赤鸢踱步到暗处,从空间里取出几身防护服和一次性手套。
这还是她无意间收进空间的。
“穿上这个,有备无患。”
几个暗卫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话,照着程赤鸢的指示,很快穿好防护服。
程赤鸢又扎哑了骂骂咧咧的连夭卜,就准备前去与云珩会合。
“且慢,这个人我们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