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风雨欲来山满楼
“倒是这个云字…”
程赤鸢取出匕首,将匕首柄上的云字进行对比。
“问题就出在云字!”
云珩指着这个“云”敲了敲,沉声说道:“母亲字体柔和,却唯独一个云字,每每写之,必定刚劲万分,这是她在模仿父亲的笔迹,一生只模仿一个云字…”
程赤鸢的心倏地柔软起来,内心感触万分。
要不是有皇帝从中作梗,云珩定能在非常幸福的环境下长大,也不会从小成为孤儿。
“幼时,她亲自教我习字,我曾亲眼看到她写的云,绝不会像书信里,那般有气无力的。”
信中的云字,形似神不似,柔美有余刚劲不足,刻意模仿的痕迹甚重,字迹中似乎还带着丝不甘和嫉妒。
程赤鸢一下子就明白了,说到底,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
“假的就是假的,哪怕形态模仿得再真,也只是东施效颦,徒增笑料罢了。”
程赤鸢突然想起,之前账册上记录的许家盐场的事情来,云珩应是派人过去查探了的。
“许家盐场呢?当地盐官可有接管,贩盐一事也算是前餐吧。”
“许家谨慎,盐场挂在许家旁支的姻亲名上,没有实质证据,于嫡支毫无影响。”
“没事,没有证据我们就让他们自己承认呗。”
古朴的老宅院里,一个清瘦矮小的身影,爬过后门的狗洞,来到前院的书房里。
“族长,李家、钱家和端县县衙,都出事了,包括您说的那个地方,小的去看的时候,也要人守着,没法靠近,也不确定主子要的东西有没有被发现。”
“有何异常?”
男人声调尖细又怖人,并不好听。
“回主子,表面上毫无异常,两家盐场同我们盐场一样,都是盐官收到举报而取缔,到底是谁放出消息,无人知晓。但是,每次出事,都有会这些人的身影。”他将一摞画像呈给男人,“他们是流放至岭南的犯人,押解官差是渚远侯世子。”
男人不语,只是随意翻着一堆画像,却在其中两幅中停顿最久。
他双手倏地收紧,紧紧攥着纸张,尤其对着那张女子画像时,眼底闪过疯狂。
“流放犯可是姓程?”
“正是。”
男人听到确切的回答,低声狞笑了一声。
下属单膝跪地,低头不语,静静等待指令。
“通知贰海,”男人将纸团丢进火盆子里,神情阴狠,“把他们的命留在海里喂大鱼。”
都城气候渐冷,有一人的内心却更冷。
三皇子收到齐国公没了的消息,跌跌撞撞地从三皇子府邸赶来,看着洁白的灵堂正中的棺木,一颗心沉到谷底,冰冷无比。
“医治齐国公的大夫呢!我要把他们的皮扒了。”
三皇子在砸坏了灵堂上摆放的物什后,提着剑,脸色凶狠,提着丫鬟小厮的脖颈,就问大夫们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