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程赤鸢和云珩发现钱家贩私盐
郑环儿是真的死了,毫无生还的机会。
她的躯干被各类蛊虫长期蚕食,早已斑驳不堪,身上的皮肤反复的腐烂恢复,腐烂恢复,循环往复,奇异地达到一个平衡,多年来一直维持着这副躯干的生命力。
原本属于四肢的地方只剩下碗口大的伤疤,伤口当初应是用烈火灼过,仍然能看见上头烤焦的皮肉。
程赤鸢给她擦净身体时,除了掐痕,还有不少新旧交加的鞭痕,疤痕粗壮,可想而知,当初应是深可见骨的。
程赤鸢也曾送走不少伙伴,也有被敌人折磨至死的,却远远不如郑环儿这般惨烈。
她实在不知道记忆里温柔的江南水乡女子是怎么十年如一日地在折磨下活下来的。
程赤鸢从未如此痛恨一个人过。
她只是呆呆地望着,不发一言。
似是过了好几个时辰,程赤鸢也不知什么时辰了,只见云珩匆匆带来一个人,穿着黑色斗篷的程甬予。
程甬予惯常不羁嬉笑甚至有些疯癫的神情不在,此时染满悲戚。
程赤鸢递给程甬予一双一次性的手套,随云珩走了出去。
山洞深处,逐渐传出压抑的哭泣声。
一个时辰后,三人从洞内走了出去,程甬予手上就多了一个装着粉末的小罐子。
夜已经暗了下来,连城县令已经带人去瞧铁矿了,此处已经无人了。
云珩的暗卫闪现,前来接应。
程赤鸢先于云珩沉声下令道:“加派人手守着铁矿,来者杀无赦。”
暗卫惊了惊,倒不是不愿听从程赤鸢的号令,她的身份,黑行首领早就说过了,只是没想到世子妃是如此杀伐果决的人。
“是。”
云珩还第一次见程赤鸢如此,只能不发一言地紧握她的手。
“尽快往都城去信。”
三人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上,流放队伍已然进了钱家庄子。
庄子门口,还停着一辆马车,上头印刻着连家马场的标记。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静观其变吧,我找老朋友去,看她被蛊虫反噬的身体如何了。”
郑环儿所言应该不差,连夭卜此时应该极不好过的。
“我也去!”程甬予睁大赤红的双眼,也不知从哪提来一把尖利的古剑,不管不顾地冲将上去。
程赤鸢手掌翻转,一记银针冲着程甬予而去。
“要报仇就得听我的,你要是碍事,我手上的银针也不是吃素的。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给你折磨她的机会!”
程赤鸢语气低沉平稳,眼底充斥狠厉,脸色冰寒。
程甬予暂且歇了心思,独自在暗处发呆。
“我与你一道。”
见她不似昔日红润的脸颊,云珩眼中不乏担忧。
“嘘。”
程赤鸢耳朵贴在地面,阵阵脚步声清晰可闻。
“去看看。”
宣城连城一带有许多山丘,多数庄子都坐落于山丘腹地。而钱家庄,却位于偏僻沿海,其目的昭然若揭。
不多会,两人就看到一排简易的屋子,屋子里正走出几个人。
他们身形一闪,默契地翻到不远处一个石块,用石块遮掩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