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暗算弘晋、间接误伤弘昱在前,胤禵又接连堵在乾清宫门口,试图接近弘晖在后。涉及到弘晖,宜修对这两人的敌意直接拉满,哪怕她心里存着将来收用胤禩的心思,也得先把规矩和底线画明白:你要夺嫡,尽可以正大光明地和兄弟们过招,无论明枪暗箭,怎么出招都成。但敢像上一世那般,把主意打到后院、打到孩子身上……不仅伸出来的手要剁了,还得让尝尝什么叫以牙还牙的痛!宜修出手比上一世还要毒辣果决。弘晖愈发受重视,胤禩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隐隐动了要“断了弘晖简在帝心”的念头。刚有想法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宜修先发制人,日日往廉郡王府跑,专门去八福晋的院子里“探望”。当着胤禩的面,温柔地怀抱着李金桂生的小儿子,眼神阴恻恻盯着悦宁、悦安两个小姑娘,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脸,眼底深处却是能冻死人的冷酷。转过身,对上八福晋,又倏地换上满眼的热情,拉着八福晋的手,知无不言地分享育儿经,从孩子的饮食起居,到启蒙教育,说得头头是道。胤禩再傻也明白,这是明晃晃地给他下马威来了。投鼠忌器!雍郡王府和八贝勒府就隔了一条街,真要是哪一方先对孩子下了狠手,另一方的报复绝对是毁灭性的,谁也承受不起。胤禛适时邀胤禩喝酒,酒过三巡,放下酒杯,眼神狠厉地直言:“古语有云,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若我儿弘晖被外人暗算了,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得让对方陪着我儿一块下地狱!”你敢拿我儿子做初一,就别怪我拿你的孩子做十五!只要你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我也能豁得出去!胤禩这些年辛勤耕耘,服了不知道多少汤药,才好不容易得了二女三子,个个都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着,哪里舍得让他们受半点伤害?胤禛夫妻这一软一硬双面示威的举动一出,原先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瞬间荡然无存。霜戚戚,月溶溶。胤禩端起酒杯,连连保证:“四哥放心!都是自家人,绝不会有那一日!无论何时,弘晖都是我亲侄儿,如同悦宁、悦安也是四哥的亲侄女一样,我疼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们?”胤禩彻底消停,胤禛夫妻又把矛头对准了胤禵。还是老规矩,宜修对付十四福晋,胤禛对付胤禵。只这一回二人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直接招招见血,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因着乌雅氏,双方早就积怨已久,哪来的面子功夫?宜修比十四福晋早嫁入皇家多年,在后宫和各王府妯娌圈里经营多年,和太子妃、三福晋、五福晋、七福晋、八福晋的交情都不一般。她的态度或许影响不了前院的男人,但对后院的女人来说,影响力却极大。只稍稍和妯娌们闲聊时,无意地透露出一句:“十四弟妹看着倒是端庄,为人处事也还算得体,就是眼里总透着些若有若无的算计,让人有些不舒服。”三福晋直接以“身怀六甲、需要静养”为由,拒绝了十四福晋上门探望。五福晋、七福晋宁愿拉着九福晋、十福晋去城外马球场吹风散心,也不肯招待十四福晋。八福晋虽因胤禩想拉拢胤禵,抹不开脸不见人,但每次见面,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客套话,坚决不肯引荐十四福晋和其他妯娌深交,生怕坏了自己在妯娌圈里的口碑和地位。太子妃和大福晋对十四福晋更是不假辞色,太子妃是得了太子交代,知道他就剩老四这么一个贴心兄弟了,必须顾及老四的想法。大福晋则是因为胤禵一入朝堂就进了兵部当差,被康熙强行塞进了胤禔的地盘,本就对他们母子心存不满,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温宪公主和纯悫公主更是不假辞色,搪塞都懒得搪塞。任凭十四福晋如何上门套近乎、送礼物,二人死活不给好脸色,甚至直接下令,不许胤禵踏入她的公主府半步。当年因为第一个孩子夭折的事,温宪对乌雅氏和胤禵恨之入骨。好不容易在四嫂的帮助下再度开怀,顺利生下第二个孩子,绝不可能允许乌雅氏母子再来破坏自己现在的幸福。舜安颜心疼温宪,更护着自己的儿子,在兵部里没少给胤禵使绊子。没少把兵部里那些最繁琐、最得罪人的脏活累活,比如校对库房库存兵器、核查各地抚恤银钱下拨情况、清理陈年旧档等,全一股脑地扔给了胤禵。舜安颜丝毫不在乎胤禵的小舅子身份,光明正大地在兵部排挤胤禵,任凭胤禵费力不讨好忙得团团转。胤禔很是支持,大手一挥,下令底下人全力配合舜安颜。胤禵不好过,既能卖老四和舜安颜两份人情,又能借此进一步稳固自己在兵部的地盘。如此好的买卖,不做白不做!康熙看在眼里这回彻底当了次睁眼瞎,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为了胤禵这个“手背”,去呵斥胤禛、胤禔、舜安颜这些“手心”,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日子一晃到了新年,胤禵夫妻的处境半点没好转,依旧是满宫上下都不待见的光景。康熙四十六年元旦宫宴,这股孤立劲儿更是摆到了明面上。殿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众王公大臣与皇子妃嫔分列而坐,一派喜庆祥和。可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席间早已分出了泾渭分明的阵营——胤禔一身宝蓝色蟒袍,身姿挺拔,满脸意气风发,领着身着月白锦袍、气质温和儒雅的胤禩,仅落后太子胤礽半步,挨桌向诸位王公大臣敬酒。两人一个气场强悍,一个长袖善舞,配合得相得益彰,席间不少人都满脸堆笑地回应,显然是颇有人望。太子瞧着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干脆端着酒杯,与胤禛、胤祥互相致意。三人低声说着话,神色间透着几分亲近,与胤禔、胤禩那边形成了鲜明的对峙之势。胤禵孤零零地端坐在角落的席位上,一张脸阴得能滴出水来,周身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端着酒杯起身,挨个上前敬酒,除了胤禩象征性地接了他一杯,其余人不是转头与身边人闲谈,就是假装举杯饮茶,径直将他无视得干干净净。满殿的喧闹喜庆,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只能捏着酒杯,一个人在角落喝闷酒。打小被乌雅氏捧在手心、娇惯着长大的胤禵,何时受过这等冷遇?幼年他便是闯了祸,也有额娘护着,皇阿玛疼着,何曾被兄弟们这般集体排挤过?一股委屈劲儿猛地涌上心头,胸口憋得发慌,险些当场闹起来。?念头刚起,他手一扬,“哐当”一声,酒杯就被狠狠摔在了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殿内的丝竹声都顿了一瞬。可预想中的关注没等来,反倒先迎上了胤禔和太子两道冰冷的狠瞪。胤禔本就看这个性格乖张、被宠坏了的弟弟不顺眼,见状眉头一拧,二话不说走上前,一把抓住胤禵的胳膊,强行将他拉到自己桌前,拿起酒壶就往空杯里倒满,递到他嘴边。“喝!”胤禔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不……不了,大哥……我、我喝不下了……不……”胤禵脸颊涨得通红,舌头都有些打卷,含糊不清地拒绝着,可胳膊被攥得生疼,根本挣不脱。胤禔心里的火气早就憋了许久。太子原配嫡子,当他的对手,旗鼓相当的较量不寒碜,胤禵这么个被偏心眼宠大的毛孩子,也配在朝堂上蹦跶?还一头扎进兵部,抢他的地盘,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正好借着酒劲,好好挫一挫这小子的锐气!宜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却没半分温度。前世人人都把胤禵捧得极高,说他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王,在老八和乌雅氏的联手运作下,康熙后期的他可谓炙手可热,风头无两。可如今再看,没了乌雅氏豁出性命去谋划、去铺路,没了老八在一旁帮衬造势,胤禵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经不起半点挫折的纨绔子弟罢了。偏偏前世的自己和弘晖,就毁在了这么个人手里。乌雅氏为了扶持他上位,竟由着柔则、觉罗氏设下毒计,迷惑胤禛,最终害得她的弘晖不治身亡,含恨而终。越想,宜修心里的恨意就越浓烈,手指微微蜷缩,转头看向身边的胤禛:这也不是个好东西!!!:()宜修重生之大清四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