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虽对蒙古王公满是不喜,但瞧着面前的齐方起,康熙依旧难掩欣赏之意,温言勉励道。“玉圭,你虽年轻,却观察细致入微,一语中的,倒是朕险些被人蒙蔽。往后你当继续直言进谏,多多替朕斧正偏差,切勿有所顾虑。”不待齐方起表态谢恩,康熙便当场下旨,恩赏其母四品诰命,特意赐了一支极为珍贵的五尾凤钗,以彰显对他的看重。齐方起连忙跪地谢恩,磕得头砰砰作响。康熙摆了摆手,让他退下。满腔怒火自然不能对着提点自己的六元郎发泄,等那群逆子来了,他定要好好出这口恶气!得让保成、保清、胤禩、胤禟四个儿子玩死这群虚伪的蒙古亲王!康熙兀自在帐内生了好一阵子闷气,又在心里给蒙古亲王们记了一笔黑账。随后让李德全去固伦公主府,问问端静家宴准备得如何了;紧接着,便传召来太子、胤禔、胤禩、胤禟,对着他们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还下达了严苛的要求:布库、骑射、夺旗……每一项比试,都必须彻底碾压蒙古亲王带来的那些所谓“草原勇士”,让他们无地自容!无辜被当成泄愤工具人的太子、胤禔、胤禩、胤禟,一时间对胤?、胤祥这对好兄弟怨念颇深。无他,这两个家伙竟华丽丽地躲开了这场“劫难”!胤?一大早便被十福晋拉着,去拜见岳父母了,名正言顺地脱离了队伍。胤祥跟掐准了时间似得,刚动身启程往巴林部给荣宪公主送赏赐、宣圣旨去了。完美避开了皇阿玛的使唤!做兄弟,不能同甘共苦,怨念自然深得很!太子、胤禔、胤禩、胤禟四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茫然与委屈。沉默了半晌,终是抵不过老父亲震耳欲聋的怒吼,眼圈泛红地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协议”。不仅要在布库、骑射、夺旗等比试中把蒙古勇士碾压得抬不起头,还得牵头敲打那些对大清阳奉阴违的蒙古王公。协议一签,四人便被迫扎进了连轴转的“打击事业”里,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偷得半分闲暇,四人逮着人就忍不住吐槽一句“老十、十三真不做人”,就连平日里跟胤?最要好的胤禟,都对这个整日只知吃吃喝喝的十弟生出了火气。夜里,胤禟正在帐内核对账目,见胤?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进来,头也不抬地呵斥。“滚边去!别在爷面前碍眼!”胤?摸着自己憨厚的脑袋,全然不怵他的怒气,凑上前死乞白赖地蹭着:“好九哥,再给点呗,万把两银子真不够用。”“你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蠹虫!”胤禟猛地抬头,满脸愤恨地瞪着他,“除了要钱你还会啥?我是你哥,不是你爹!亲爹都只按俸禄给你,我凭什么供你挥霍!”话虽说得狠,掏银票的手却熟练得很,麻利地抽出一叠银票塞进胤?手里,还不忘反复叮嘱。“省着点用!哥挣钱也不容易,端静那娘们盯榷场盯得紧,半点漏洞都不给钻,来钱可比以前慢多了!”胤?一把抓过银票,连句谢都没有,生怕他反悔,脚底生风似的溜了。有爱蓝珠在,九哥再念叨,也不会真的不给钱。胤禟望着他跑远的背影,心疼得直抽气。爱蓝珠端着一碗温热的奶茶,乖巧地走了进来,柔声细语地安慰:“九叔别气,十叔就是这样的性子。”说着,脸颊泛起红晕,期期艾艾地补充道,“九叔,我……我看上了一匹马,想请九叔帮我买下。”胤禟瞬间软化了神色。满口应下:“买!看上什么马,九叔都给你买!”“谢谢九叔,九叔最好了!”爱蓝珠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得胤禟心都化了。还是侄女贴心,比那个满身肥肉、只会伸手要钱的十弟强多了!不就是一匹马么,别说一匹,就是整条街上的马,他“财神九”也买得起!端静得知李德全前来,连忙亲自出迎,态度殷勤得不像话。悄悄塞了两个沉甸甸的荷包给李德全,眉眼带笑地说道。“有劳公公跑一趟,还请公公回禀皇阿玛,放心便是,该来的人,今晚定能到齐。”李德全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忙应下,又叮嘱了几句家宴筹备的细节,才转身回营复命。戌时正,夜幕降临,固伦公主府内烛火通明,亮如白昼。端静服侍静妃睡下,拉着伊勒德站在正门前等候,格日尔、仓津、车凌三人紧随其后,有意无意地往旁边挤了挤,把浑身散发着阴郁之气的噶尔臧逼到了门角,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伊勒德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望向康熙御营的方向,小声问道:“额娘,郭罗玛法会:()宜修重生之大清四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