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不禁赞叹出声:“齐天大圣,果然名不虚传!”
忽然,牛魔王身形一晃,原来他肩窝被大圣的棒头戳中。同时,白骨精腹部也中了大圣一脚,往后打了个趔趄。
“好!”金蝉子一击掌,喝起彩来。
“金蝉子!”
大圣厉声叫着,敏捷地飞跃到方坛上,一棒朝金蝉子当头砸下。
金蝉子气定神闲地侧身避过。大圣又连出两棒,同样被金蝉子轻松地避开。
“哇!”大圣又吼着,三根金箍棒齐齐猛戳向金蝉子。
金蝉子略一提气,右掌迎出,抵住三颗棒头,同时只见一团金色光雾从他掌心生起。
大圣顿时感到了一股不小的阻力,难以将棒头再向前推出一寸。他正要抽回金箍棒,金蝉子忽然沉声低喝,刹时几道光圈从他手中飞出,袭向大圣。
大圣连忙往后翻了个筋斗,避开光圈。他身形刚站定,金蝉子又双掌一推,发出几团车轮子大小的金色光斑,强劲地迸射向大圣。
大圣喝叫着,不断地用金箍棒击开光斑,人却也步步倒退。
“哇——”
牛魔王暴叫着,又和九尾狐、白骨精趁机跃上方坛,攻击起大圣,许多妖兵妖将也呐喊着围涌过来。
目睹金蝉子的恶举,大圣激于一时义愤,要将他诛除。可刚才一过招,大圣已意识到金蝉子的能耐绝不在自己之下,加之对方还有牛魔王等三个手下及无数妖兵妖将,大圣深知自己要除掉金蝉子是绝不可能了。
大圣不是莽撞之徒,不想自己还未找到猴子猴孙们,就先身陷这金圣宫中。
好在金蝉子没有再对大圣出手,大圣抵挡了牛魔王等人一阵,便化作一股风,逃出妖圣宫去了。
牛魔王一扬混铁棍,高声喝令:“快追!别让孙悟空跑了!”
金蝉妖圣却说:“不必了,由他去吧。”
牛魔王着急地:“圣主……”
金蝉子徐步从方坛的台阶上走下,望着大圣逃遁的方向,笑道:“谁不知道孙悟空的犟脾气?强行把他留下,不过是徒费心机罢了。”
“圣主英明!”白骨精献媚说:“想必圣主胸中已经有了对付孙悟空,令他甘心归降的妙策。”
金蝉子笑而不答,片刻感慨地说:“凡界的众多妖灵,面对仙佛两界,谁不是自惭形秽,甘居卑下?而孙悟空却邈视天庭,敢于挑战玉帝的无上权威!这个齐天大圣,真不愧为古往今来妖界第一大英雄、大豪杰呀!”
天宇高旷,皓月当空。薄雾般的月光,柔柔地洒照在金山上。
偌大的妖圣宫一片沉寂。宫中一间练法室里,金蝉子盘膝坐在蒲团上,屏气敛息,专心练法。
忽然,金蝉子心里微微一颤,犹如静止的琴弦被轻风拂过。他缓缓睁开眼睛,像受了什么感召似的,起身迈步,缓缓地走出练法室。
月色中的巨塔状法坛更显得孤高、庄严。金蝉子走到法坛下,身子冉冉升起,片刻间已经到了坛上。
沐浴着如水的月华,遥望广寒蟾宫,金蝉子的心,就像风中的湖水似地掀起了一圈圈涟漪。
数百年了。岁月悠悠,沧海桑田,凡间生灵已经不知历经了几多轮回。当年的一幕幕,又重新涌进了金蝉子的记忆。温馨幸福的相聚时光,刻骨铭心的别离之痛,在金蝉子的心中永远是那样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
金蝉子静静地凝视着天穹中的明月,神情痴痴……
忽然,金蝉子看到,一朵云彩从月中徐徐飘降下来。他渐渐看清,云彩上趴着一只白色的玉兔。
金蝉子嘴边露出欣喜的笑容,神情更加痴醉,缓缓地舒展起双臂。
云彩和玉兔越飘越近,金蝉子看到,玉兔身形珑玲,洁白如玉,浑身毫无半根杂毛,两颗眼睛犹如黑色的珍珠,散发着奇异的光。
云彩终于飘到金蝉子脚下,玉兔逐渐变成一个身着雪白纱裳的妙龄女子,深深地凝视着金蝉子,脚下的云彩渐渐散去。
金蝉子也满目柔情地迎视着对方。
这个女子简直是天姿国色,她玉面无瑕,朱唇皓齿,双眉似柳,乌黑发亮的杏目明眸,如两汪深幽的潭水,蕴含着多少欲要倾诉的情意。她的衣诀飘飘欲飞,仿佛随时都会乘风归去。
金蝉子不禁一阵恍惚,喃喃地说:“玉妹,你来了……”
“金师兄,几百年了,我们终于又要在一起了。”绝色女子的声音,婉柔得像梦里的呓语。
两行清泪从金蝉子眼中无声地流淌下来,他忘情地攥住了绝色女子的玉手:“玉妹,当年你辞世后,我就离开花果山,随观音大士去了西天大雷音寺,转世之前被如来佛祖收为座下的二弟子。之后,我轮回九世,如今已经脱离大雷音寺,是妖圣宫之主了。玉妹,这数百年来,我一天都不敢忘却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