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慌,祁玉立刻说明来意:“我是想着你手里没有布置房间的物品,特意过来看看。”说罢才意识到,自己分明能直接说来意,可却用了解释的说辞,明显欲盖弥彰。慕珩唇角翘了翘,又落了下去,把紧张的少年抱进怀里,声音很轻:“抱歉,方才先照顾凝儿了。”祁玉下意识抬头:“你……发现了吗?”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嗯。”用力抱紧怀里的人,慕珩声音越发低了下去:“别生气好不好?”“我还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见慕珩没有追问自己的问题,祁玉悄悄松了口气,转开话题:“九师妹是怎么回事?”就北诺现在的修为,都不至于痛哭一场后晕过去,那种情况,必然是身体出问题了。这会儿冷静下来,对比前年见到的那次,夏凝似乎瘦了些。“她家里出事,紧接着大师姐又魂飞魄散,暴怒之下中计,被人抓走几天,我们把她救出来时,她已经走火入魔,神魂遭到重创,差点儿救不回来。”慕珩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日天气。“我们合力相救,用了两年,她终于睁开眼睛,却一言不发,好似只是躯壳醒了。”“直到三年后,她总算开口说话,可紧接着,她悄无声息离开,我们毫无防备,无从找起。”“她这一走,走了二十年。再回来时,修为暴涨,满脸笑容,她说自己亲手为家人报了仇,还杀了清云手下许多亲信。”“但……”慕珩顿住,抱着祁玉的手臂忍不住收紧:“她说自己用了禁术,时日无多,希望死后我能把她葬在她家后院。”夏凝失去的太多,很怕她无声无息的死在外面,而她身边所剩的人也不多,只能尽自己所能保护剩下的人。她的性子并不是天生如此。“禁咒,咒术完成之前造成的影响有限。诅咒,注重折磨的过程,更倾向于让人自我了断。而禁术,使用之初就已经付出代价。”祁玉听着,始终不发一言,抓着慕珩衣服的手指却在不断收紧,声音沙哑:“那……”“她使用的禁术,属于献祭类禁术。我因为自身问题,特意花时间学过,无法把她献祭的部分补回来,却能暂且稳住,延长寿命。”慕珩站直身子,捏了捏祁玉的脸,语气温柔:“我说这些,是为了跟你解释清楚,她状态太差,我需要陪她,可不是让你难受的。”“你呢?”祁玉听的心里难受,看着始终平静的慕珩,心里越发疼的厉害。“都过去了。”慕珩神色认真了许多:“玉儿,我们只要还活着,就要往前看,不能沉在过去,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且迟早得过去。”在夏凝的哭泣中,祁玉的情绪变化她一清二楚,只是夏凝情况实在不容乐观,才先照顾了夏凝。她知道祁玉心里有结,之前把祁玉从梦里带出来,只是解了那次的噩梦,并没有根治。此事她放在心上,可她从过往走出来,全都靠自己,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解,这么久也没想到该怎么做。好在,祁玉才刚到化神境不久,修炼总是越往后越慢,照她预估,不频繁双修的话,到炼虚境再怎么样也要十年以上。时间够长,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想办法。否则,搭建阵法、闭关这些事,都得往后靠。盯着慕珩的眼睛,祁玉问的十分认真:“你过去了吗?”慕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果断的拿出事实:“融合身体时,从雷霆落下开始,经历了九道心魔。”祁玉呼吸一滞:“这么多?”他上次的噩梦都辨不清真假,若真碰到心魔,那……“除了受伤习惯性的说没事,其他的我好像没骗过你吧?”祁玉垂眸不语。是没骗过他其他,可单单这件事就已经够了。“我那些过往听起来是挺吓人的,可实际上,那些仇人奈何不了我,还被我挨着杀过去,反倒是我安然活到现在。”心里的难受始终无法缓解,听到慕珩说自己还活着,心里越发堵的慌了,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走:“我回去了。”“玉儿。”慕珩立刻握住他的手,往前一步把人拦下:“想说什么尽管说,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也说出来,你这样离开我放心不下。”祁玉抬眸,眼眶红红,声音也闷闷的:“心里哪哪儿都不舒服。”“那……要怎么样才能舒服点儿?”慕珩是真的心里没底。夏凝是自己跑的,回来后就恢复了出事前的模样,她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夏凝那几日经历了什么,因何走火入魔。其他师姐妹们也没有类似的情况,她只确保身边人的安全,其他的都没有处理过。祁玉低下了头:“让我冷静一下可能就好了。”“冷静一下可以,就在这里行吗?凝儿身体越发虚弱,在血煞宫也特意安排人陪着,她不醒来我放心不下,可我对你也放心不下。”慕珩有些懊悔,早知道就该先做出一具傀儡分身,也不至于这会儿如此为难。“我又不会出什么事。”嘴里这么说,人却是往前一步,靠在慕珩怀里,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的妥协。“是我放心不下。”慕珩一颗心瞬间软了下来,拥着祁玉在院子里坐下。“我们在外面说话,会不会惊扰到师妹?”“不会,我设了结界。”往里面看了眼,祁玉站起来,面对着慕珩,坐在她腿上,抱着她闭上了眼睛:“我也睡会儿。”慕珩下意识扣住他的腰,听到这话哭笑不得。“那就睡会儿吧。”这会儿只要还在她视线范围内,做什么都可以。说是睡觉,可实际上只安静了不到一刻钟,心情逐渐平静下来,重新整理过慕珩之前的话,立刻就睁开了眼睛:“我的生命法则能帮上忙吗?”夏凝用的是献祭,献祭了自己的生命、神魂,以求在短时间内提升自身修为,让自己拥有报仇的能力。:()女尊:开局被天降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