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明军马上要进城了!吉川广正独自站在萩城天守阁最高的了望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紧紧攥着那支重金购自荷兰商馆的、黄铜质地的单筒千里镜。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却无法冷却他胸膛中翻腾的惊涛骇浪。他将目镜紧紧压在右眼上,左眼紧闭,调整着焦距。那层经过精心研磨的玻璃透镜,此刻仿佛成了连通两个世界的窗口——一端是绵延数百年的武家传统与骄傲,另一端则是正在将这一切无情碾碎的未来铁流。镜筒中呈现的景象,让这位素以冷静务实着称的兰学爱好者,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栗。他看到了自家引以为傲的武士——那些自幼修习剑术、熟读兵书、将“忠勇”刻入骨髓的男儿——在那些喷吐着淡蓝色尾焰、轰鸣作响的钢铁战车面前,竟然惊慌失措得像受惊的鹿群。他们曾经整齐的阵型,在几辆“猎豹”轻型坦克的迂回穿插下,如同被顽童踢散的蚂蚁窝,瞬间溃不成形。武士们引以为豪的具足,在对方车载速射炮的短促点射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他们试图发起的、充满悲壮色彩的“决死冲锋”,往往在距离战车还有百步之遥时,就被精准的火力撕成碎片,连一声像样的呐喊都未能完整发出。他看到了那些毛利家数代人苦心经营、据险而守的山城砦垒——岩国口、玖珂口、大津郡方向的一个个据点——在对方空中力量的俯瞰与远程火力的精准打击下,命运如何。镜筒追随着天际那些如同死神信使般的小黑点(无人机),当它们在某座砦垒上空稍作盘旋,不过片刻,那种令人牙酸的特殊呼啸声便会撕裂空气,紧接着,一团远比“国崩”火炮猛烈十倍的橘红色火球便会从那砦垒的核心处猛然膨胀、绽放!坚固的石垣不是被“炸塌”,而是仿佛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撑爆”、解体!木材、碎石、残肢断臂,混合着浓烟被抛向数十丈的高空,然后如同肮脏的雨点般纷纷落下。整个过程,守军甚至看不见敌人的面孔,听不到敌军的喊杀,只有死亡以最纯粹、最冷漠的形式从天而降。他看到了赖以进行长期笼城抗战的命脉——隐藏在西北山谷中的三田尻粮仓——此刻已飘扬起陌生的旗帜,那些钢铁战车如同忠诚的巨兽,沉默地拱卫在粮仓周围。而连接萩城与西部腹地、更是通往石见银山方向的咽喉要道须佐峠,镜筒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隘口上已经搭建起了样式奇特的金属塔架(雷达和通讯天线),穿着淡青色铠甲的明军士兵在新建的工事间巡逻。后路已绝,粮道被掐,萩城已成真正意义上的“孤城”。更令他感到骨髓发寒的,是那精准得令人绝望的炮火“表演”。明军的重炮群似乎并不急于轰塌萩城宏伟的天守阁和厚重的主城墙。相反,它们的火力像一位最高明的外科医生手中的柳叶刀,冷静而精确地“剥离”着萩城的防御体系。远处山头上,属于长州藩的一个个外围支城、前沿砦垒、关键哨所,接二连三地在精准的炮击下化为齑粉。每一次沉闷如滚雷的轰鸣传来,吉川广正都能感觉到脚下天守阁的木地板传来轻微的震颤,仿佛那炮火不是落在数里之外,而是直接敲打在他,以及城内每一个守军、每一位公卿家老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上。那种感觉,不是热血沸腾的战场搏杀,而是一种缓慢的、窒息的、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捆缚、扼杀却无力反抗的绝望。“呼……”吉川广正缓缓放下千里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初秋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他的手心全是冷汗,与黄铜镜筒接触的地方一片滑腻。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凭借萩城复杂的地形、毛利家武士的血勇、以及长期笼城战术或许能与敌周旋、等待渺茫“转机”的幻想——如同阳光下的朝露,在这一刻彻底蒸发殆尽,连一丝水汽都没有留下。镜筒中呈现的不是“战争”,而是“处刑”。一种文明对另一种文明,一个时代对另一个时代的,降维打击式的处刑。他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无论选择等待那虚无缥缈的“神风再临”或“幕府援军”这可能性已趋近于零;还是响应宍户元次等老臣“玉碎报国”的狂热号召,结局都早已被那只高悬九天之上的巨手注定。唯一的区别,只在于长州藩,这片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连同其上的数十万生灵,将要付出的代价——是部分毁灭,还是彻底、不留一丝痕迹的湮灭?家族的延续、领民的生存、毛利氏血食祭祀的不绝……这些远比空洞的“武士名誉”更沉重的责任,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行动,必须抢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前,抓住那最后可能争取到的、相对“体面”的出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哪怕这条路上布满荆棘与屈辱,也远比通往悬崖的绝路要好。下定决心的吉川广正,立刻变身为最缜密的阴谋家与行动者。他深知宍户元次等主战派绝不会坐视投降的言论,必定对高层,尤其是藩主毛利秀就,进行严密的监视与控制。他利用自己郡代的职权和家族在藩内错综复杂的影响力,启动了一个早已暗中经营、以备不测的人际网络。这个网络里有对局势同样感到绝望的中层武士,有家族产业可能毁于战火的商人,有担心町人百姓遭殃的僧侣,甚至包括一两个对宍户元次刚愎自用作风不满的、地位稍低的家老。信息通过看似平常的物资调配指令、家臣间的诗文唱和、甚至寺庙法事的安排等隐秘渠道,被巧妙地编织、传递出去。一名被吉川家恩养多年、绝对忠诚的忍者,凭借对萩城周边山林的熟悉,在一个浓雾弥漫的凌晨,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因恐慌而漏洞百出的外围封锁线,抵达了明军先锋部队的前沿哨所。他带去的,不是战书,而是一份几乎等同于“献城”的密约,以及吉川广正亲笔书写、措辞极其谦卑恳切的书信。信息清晰、直白,甚至带着几分急于表功、以求在未来的新秩序中占据有利地位的意味:“长州藩笔头家老宍户元次以下,冥顽不灵,挟持主公,欲行玉碎之愚举,徒害生灵。”“广正不才,忝列家臣,不忍见毛利氏百年基业毁于一旦,领内十万生民涂炭。”“今冒死陈情,愿为大明天兵前驱,倾尽全力,说服主公毛利秀就公及藩内多数有识家老,开城降伏,恭迎王师。”“唯一恳请者:上国天恩浩荡,若能保全毛利家名不绝,使其血食得继;”“并酌情保全主要家臣团家族之延续,使领民免遭屠戮劫掠,则长州上下,必感圣皇再生之德,永世臣服,不敢有二心。”“为表诚意,广正愿即刻献上:萩城及长州藩全境详确之兵力部署图、各处粮仓武库物资储备清单、主战派核心人物之性情弱点与活动规律。”“另,萩城筑城时,留有数条应急密道,其入口、走向图示一并附上……”这份沉甸甸的“投名状”与几乎不设防的城池蓝图,通过前线高度加密的“灵犀”通讯网络,以远超这个时代理解的速度,瞬间穿越数十里山河,呈递到了高悬于苍穹之上的仙舟“苍穹号”中枢指挥室。卫小宝在庞大的全息战略沙盘前,收到了这份来自前线的特殊情报摘要。他目光扫过那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内容,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推演之中。他沉吟片刻,没有召集军事会议进行讨论,甚至没有多做批示。只是在数据链的回馈界面上,平静地键入了八个字的批复,并附加了最高级别的执行指令:“准其所请,以观后效。”准其所请——这简短的四个字,给予了吉川广正最渴望的核心承诺:毛利家名可以保留。这就像在无尽黑暗中投下的一束微光,为绝望中的长州核心阶层指明了唯一看似可行的生路,也瞬间赋予了吉川广正进行内部游说时最具分量的筹码。以观后效——同样冰冷的四个字,却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和悬顶之剑。它意味着这份“特赦”是有条件的、暂时的,未来的命运取决于长州投降的过程是否顺利,投降后的配合是否得力,吉川广正本人及其党羽的价值是否持续。它将吉川广正的命运,乃至整个毛利家的存续可能,与明军后续的评判牢牢绑定,杜绝了任何降而复叛的侥幸,也确保了明军在新占领区的绝对主导权。这八个字,如同一剂混合了强心针与慢性毒药的复杂试剂,被迅速注入到长州即将崩溃的躯体之中。对于卫小宝来说,要将倭国所有城池摧毁,也就是一念之间,不存在任何问题!但是卫小宝不是需要一片焦土,而是整个国家的保留下来,到时候接管的时候,不需要花钱去重建!因此,此刻的战略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仍旧是最佳选择!但不代表不清算这些倭国男人!等倭国平定之后,男人全发配去做苦力,女人全部留下许配发配来倭国的华夏男人,在这一片土地上,开出华夏的火种……那样,倭国就会彻底的从这方世界消失!什么?你说这是言而无信?呵呵,对倭国,需要讲信用吗?:()穿越鹿鼎记,帝国无疆佳丽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