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官,节麻黄和茎麻黄都是麻黄,药性差不多,价格却便宜不少,给这种……咳咳,用这个足够了。”
他瞥了一眼阿星破旧的衣衫,意思不言而喻。
长生轻轻摇头。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茎麻黄髮汗解表力强,宜用於风寒表实,节麻黄性较缓和,偏於利水消肿。这孩子的妹妹乃是风寒束表,久咳伤肺,当用茎麻黄宣肺平喘,若用节麻黄,不仅药力不足,恐更伤其本就虚弱的肺气。”
阿星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但“药力不足”、“伤肺气”这几个字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响在他耳边!
怪不得妹妹喝了两天药,虽然咳嗽稍缓,但脸色依旧很差,精神也未见明显好转,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衝到柜檯前,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新来的伙计,声音带著怒意:
“怪不得!怪不得我妹妹喝了药总是不见大好!原来是你!你竟然拿不对的药糊弄我!我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跟你拼了!”
那伙计被他这副模样嚇了一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道:
“我……我也是没分太清……而且,这节麻黄確实便宜……”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在后堂休息的老掌柜。他快步走出来,了解清楚原委后,狠狠瞪了那伙计一眼,斥道:
“糊涂东西!药材之事,岂能儿戏!抓错了药,轻则延误病情,重则害人性命!你这差事还想不想干了?!”
老掌柜转向阿星,脸上带著一丝歉意:“孩子,对不住,是店里伙计疏忽了。这样,老夫亲自给你重新抓药,用最好的茎麻黄,並且,再多赔你两剂药,当做前两次给你的亏损,算是小店的一点补偿,你看可好?”
峰迴路转,阿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副药!整整三副对症的好药!
妹妹的病……真的有希望了!
他有些激动,连连对著老掌柜鞠躬:“谢谢掌柜!谢谢掌柜!”
老掌柜嘆了口气,摆摆手,便亲自去抓药了。
阿星这才想起长生哥哥,他转过身,对著长生,感激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长生哥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妹妹就……”
“举手之劳罢了!”
“长生哥哥,你长的那么好看,还那么有气质,等我妹妹好了,我想带她一起来见见你……”
这时,阿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哦?”
长生的声音清朗,带著点让人安心的暖意。
“可以啊。”
这声爽快的应允,反而让阿星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他慌忙低下头,盯著自己露出脚趾的草鞋。
长生看著他这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的模样,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站直了身子,走到阿星面前,身影修长,带著淡淡的草药清香和阳光的味道。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星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