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所以,我选择不隱瞒你。我希望你能更早、更清醒地认识你所处的世界,认识你將要面对的敌人。而不是在未来某天,被突如其来的真相衝击得失去理智。愤怒是力量的源泉,但被情绪左右、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战士,只会倒在战场上。”
林奇的话语像沉重的钟声,敲打在哈利的心头。
那熊熊燃烧的怒火虽然没有熄灭,却被引导著,不再盲目地灼烧他自己,而是缓缓沉淀,融入血液,化作了一种更加冰冷、也更加坚定的东西。
然而,就在哈利的情绪刚刚找到一个新的支点时,林奇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个支点瞬间崩塌。
“但是,哈利。。。。。。”林奇的语气忽然变得极为微妙,“我个人————並不认为小天狼星—布莱克是那个出卖你父母的人。”
“什么?!”哈利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愤怒和刚刚建立的决然瞬间被巨大的困惑所取代。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您说什么?可您刚才明明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才告诉他布莱克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叛徒,让他恨意汹涌,为什么转眼之间又说不是他?
如果布莱克不是,那会是谁?
为什么世人,包括魔法部,都认定是他?
哈利感觉自己像被拋进了情绪的漩涡,刚刚理清的一点头绪又被彻底打乱。
“我告诉你的是世人所知”的版本,是预言家日报和魔法部、以及所有民眾相信的真相”。”林奇平静地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真相往往被层层包裹。根据我目前掌握的一些尚不完整的线索和逻辑分析,布莱克存在是被冤枉的可能性,真正的背叛者————或许至今还逍遥法外,隱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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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能性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哈利,让他头晕目眩。
一个被冤枉的人?
一个在阿兹卡班被关了十二年,被视为最邪恶叛徒的人,可能是无辜的?
林奇的嘴角掠过一丝极其冰冷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在战爭时期,尤其是在黑魔王倒台后那段混乱的日子里,很多事情的发生————並不总是遵循严格的程序。恐惧和復仇的欲望,有时候会蒙蔽人们的双眼,甚至越过法律。”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洞悉內情的沉重,“根据我查到的信息,小天狼星当年,並没有经过正式的审判。”
“没有审判?”哈利震惊地重复道。
这完全顛覆了他对魔法司法体系的认知。
“是的。在那种证据確凿”——当街爆炸,多名麻瓜死亡,以及一个英雄小矮星彼得的悲壮牺牲—一的舆论狂潮下,所有人都认为不需要审判了。愤怒和庆祝胜利的狂热,淹没了寻求细致真相的声音。”林奇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废墟,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到那段混乱的岁月,“所以,他被直接投入了阿兹卡班,一关就是十二年。”
哈利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乾。
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可以在没有审判的情况下,被关进世界上最恐怖的监狱整整十二年?
“但这就引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林奇將视线转回哈利脸上,眼神锐利如刀,“如果他真是无辜的,为什么他会在那活地狱里乖乖待了十二年,直到现在才选择逃跑?这十二年里,他为什么沉默?又是什么,促使他在此刻,採取了如此极端而冒险的行动?”
林奇微微摇头,表示这同样是他尚未完全解开的谜团。
“这个动机,目前还不清楚。或许只有小天狼星自己才知道。”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肯定和严肃,“但有一点,我非常確定一他这次逃出来的理由里,很大一部分就是你,哈利。”
哈利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意思就是冲我来的?
这个认知像一簇冰冷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胸中翻涌的情绪—恐惧与愤怒交织,最终化为一股决绝的勇气。
这样正好!我不怕他!
但这刚刚在他胸膛里点燃的、带著愤怒与决绝的勇气,甚至还没来得及彻底升腾,就被林奇紧接著响起的声音打断了。
那声音平静依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所有的情绪火苗。
“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