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态度晚节更重
声妓晚景从良,一世之烟花无碍;贞妇白头失守,半生之清苦俱非。语云:“看人只看后半截。”真名言也。
从事声色之业的妓女在晚年的时候能够结束卖笑生涯成为良家妇女,那么过去的风尘生活对她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妨碍;坚守节操的妇女如果在晚年的时候失却了贞操,那么她前半生的辛苦守节都白费了。所以俗语说:“看一个人的节操如何,主要是看他的后半生。”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啊。
张大海是F市监察局局长。59岁了,张局长仍然是两袖清风,几十年来没做过一件违法的事。人们敬重他,但也有人笑他脑子不开窍。对此,老张不在意,也不烦心,对他来说,惟一让他烦心的是他儿子的婚事。
某天下午,张大海的老战友来告诉他们夫妻,由他给张公子介绍的小郭姑娘决意退婚,并把小张给小郭姑娘买的一块表和24K的金项链都退了回来。
老张的儿子因工作单位不好,这已经是第三个姑娘与他吹灯了。儿子26岁了,与他同岁的,不少已经当上了爸爸,这让老张和他的老伴李玉花真着急啊!
在老伴的一再“动员”下,老张无奈同意了她“走后门”的强烈建议。一天夜里,老张老两口拎着“贡品”来到儿子的越级又越级的上司——市建筑开发总公司总经理薛德恒的家。
张局长夫妇俩进屋时,厅内有两位客人正说话。薛总一见来的俩人,先是一惊,后是一喜。
眼下他所属公司正犯了事,债主逼债,检察机关又要调查。刚才他们三个人正在挖门子托熟人疏通关系呢,现在下属公司一个普通职工的父亲——市监察局局长亲自登门,这不是瞌睡时来了送枕头的吗?本来有人说下属公司一个材料员的父亲是本市的监察局长,但一来薛总早听说这位局长是个犟老头,用他们的行话说,是不上道的“傻冒”;二来局长的儿子只让其当材料保管员,心中也有愧疚,临时烧香恐怕难奏效。今日老两口主动登上门来,他能不高兴吗?
张局长夫妇俩倒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希望给儿子调换一个体面的工作单位,免得姑娘看不上,对象谈不成。
薛总一听,亮着嗓门说:“咳,这么点事,也值得局长大人亲自来一趟?老嫂子打个招呼,我敢不办?这么着吧,我和他所在的公司商量一下,能调的话,尽快办。放心,这个事,包我身上!”
张局长一见薛总答应得爽快,心里很是高兴。
正在老张老两口高兴之时,坐在旁边的一位客人插话道:“张局长,今天我们是初次见面,但都是薛总的朋友,我也就不见外啦,有两句话我说出来,你可甭在意。”
张局长看着插话人,说:“请讲,请讲。”
这位客人就是市建筑开发公司某分公司的一位经理。他接着说:“薛总给你儿子调工作要搭人情,以后,我们的圈子里的人,一旦有谁撞在监察局的枪口,刀刃上,也请局长大人手下留情啊!”
张局长也只好顺水推舟地说:“对,对,对。”一边搪塞,一边示意老伴,准备告辞。
薛总见客人要走,赶忙说道:“今日时候不早,张局长是大忙人,不好久留,正好同事们要敲我‘乔迁新居’的‘竹杠’,咱以后约个时间,请张局长赏脸参加,来给我‘烧炕’!”
未出一周,老张的儿子由仓库材料员调为保管员,薛总还告诉张局长,他们的人事部门问过市委组织部,中专毕业生可作干部使用,也可以作为工人分配,各单位可根据实际需要自己确定,对老张的儿子目前只好暂作这样的安排,待以后有机会再商量。张局长的夫人代张局长一个劲地感谢这位薛总。
老张的儿子被调整工作一个月后,这天上午,张局长刚进办公室,电话就“叮铃铃——叮铃铃——”急促地响起来。
老张放下公文包,赶忙抓起电话。话筒里响起市建筑开发总公司薛总那洪亮的声音:“喂,张局长吗?我是老薛呀!”
“噢,薛总,您好,有什么事吗?”
“以前不是说过嘛,请您到我家来,‘烧炕’!明个晚上好吗?是星期五,正好放松放松……”
张局长听后,心里“咯噔”一震,犯起了嘀咕:“现在烧的什么炕,这场酒里有啥名堂?”
薛总听张局长在电话里不应声,就知道他有些犹豫,赶忙接着说:“张局长,请您来是朋友相聚,不是求您解决什么困难。再说,您儿子下一步的发展问题,也要跟您商量一下嘛!”
“嗯——嗯——我安排工作看看”张局长仍心有疑虑地回答。
“还看什么,你是不是有点害怕?咱自己在家里请客,不花费公款,谁管得着啊?!就这么定了,晚6时准时恭候!”
张局长心想:“是呀,私人宴请不用公款,还有什么缘由拒绝的呢?咳,去就去吧。”
星期五晚上6点,张局长准时来到薛总住的别墅楼。进得门来,薛总夫妇和曾见过的两位分公司经理,以及几位未曾见过面的人物,还有两位风度翩翩十分摩登的女郎都起身热情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