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深吸一口气,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腕,后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他重新垂下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娘娘,请自重,奴才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说完,他不等德妃回应,转身便要走。“沈青!”德妃在他身后喊道:“你告诉我,你对我,真的就没有半分情意吗?哪怕只是一点点,像我对你这样?”沈青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德妃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到他用极低的声音。“奴才……不敢有。”就算是有那样的心思,他也不敢有。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翊坤宫,留下德妃一个人站在雾气之中,任由泪水模糊了双眼。春日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了她的发丝。而走出翊坤宫的沈青,站在宫道上,抬头望着头顶的一方青天,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他抬手,抚摸着自己的下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逃不开了。德妃的执着,将他牢牢困住,而这张网的尽头,是万丈深渊。等沈青离开后,德妃站在原地,泪痕未干的脸颊被冷风刮得微微发疼。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刚才的脆弱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仿佛方才那个执念深重的女人只是一场幻影。“娘娘,您快披上衣服,仔细着凉。”墨竹小心翼翼地上前,将锦袍递到她手中。德妃接过锦袍缓缓披上,指尖摩挲着衣料上精致的绣纹,声音平静得不起波澜。“你刚才在外头,都听见了?”墨竹身子一僵,连忙跪倒在地:“奴才不敢偷听娘娘说话,只是……只是恰巧听见了只言片语,奴才发誓,绝不敢泄露半个字!”“起来吧。”德妃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信你。”墨竹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不敢再多言。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另一名宫女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娘娘,墨竹姐姐让奴才盯着的嘉宝林,方才去了旧书库的院子,找了苏嬷嬷说话,两人在里头待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出来!”“奴婢靠近了听,嘉宝林问的,是娘娘入宫前的事情……”德妃闻言,抬眸看向墨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墨竹立刻点头:“是奴才担心嘉宝林察觉出什么,特意让人跟着她的,没想到她果然去找了苏嬷嬷。”“苏嬷嬷……”德妃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老东西,倒是敢说。”她早就知道苏嬷嬷知晓当年的一些内情,只是念在她伺候过先帝,又守口如瓶这么多年,才留了她一条性命。而且她不知道,苏嬷嬷的底牌是什么。只是苏嬷嬷背后有人护着,她也难以下手。如今看来,这老东西是活腻了,也不知道她究竟跟棠宁说了多少。而棠宁……德妃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那个女人,看似柔弱无害,实则心思深沉,野心勃勃。。竟敢主动打探她的秘密,真是不知死活。“娘娘,现在该怎么办?嘉宝林知道了这么多,若是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墨竹焦急地说道。德妃却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怕什么?她想咬我一口,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牙。”她缓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支玉簪,轻轻插入发髻中,动作优雅而缓慢:“墨竹,你还记得棠宁入宫前的事情吗?”墨竹愣了一下,随即回想起来。“奴才记得,她入宫前好像有个青梅竹马的情郎,名叫李顺,就在宫里当差。”“那不是正好?”德妃冷笑一声,墨竹大惊:“娘娘的意思是……”“没错。”德妃点头,眼底闪过算计。她偶然发现了李顺的秘密,但却一直没用。没想到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娘娘英明!”墨竹眼前一亮,立刻明白了德妃的打算。“那咱们现在就去揭发他们?”“急什么?”她转过身,看向墨竹,语气带着一丝狠厉。“你去一趟司礼监……”德妃示意墨竹附耳过来,她轻声说了句。墨竹连忙应道:“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等等。”德妃叫住她,补充道:“你让人找个机会,让李顺故意在众人面前与棠宁拉扯,做出亲密之举,最好能让陛下或者皇后娘娘的人看见。”“奴才记住了!”“还有。”德妃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苏嬷嬷那边,也该处理了。就说她年纪大了,思念故土,特许她出宫还乡,路上……让她意外身亡便是。”墨竹心中一寒,连忙点头:“奴才遵命。”看着墨竹离去的背影,德妃走到窗边。棠宁,你想利用我的秘密来对付我,却不知你自己的把柄,早已落在了我的手中。这深宫之中,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你既然敢招惹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至于沈青……德妃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个清冷的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刚才那句不敢有,真的是心里话吗?还是说,他只是在克制自己?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放手。棠宁的事情解决之后,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让沈青明白,他们之间,早已是命中注定,逃无可逃。自从棠宁知晓德妃的秘密后,便有些心思不宁的。不过她很快就稳住了。德妃绝对不是会放任苏嬷嬷知晓她秘密,而存活下去的性子。所以她出手,帮苏嬷嬷办了个身份,让她能够早些回家。只是德妃的这件事,她又要在何时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用处呢。“奴才参见小主。”就在棠宁坐在御花园思索事情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凉亭的台阶下,跪着一个人。那人的身形,她再熟悉不过了。不是李顺,还能是是谁?:()前世为妃你不要,重生另嫁你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