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莫名划过脑海。萧玦眼底掠过笑意,稍纵即逝。“棠宁,朕待你的心思,你应当能感觉到。”他轻声说了句,棠宁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蓦然收紧。烛火跳了跳,将他玄色锦袍上的暗纹映得忽明忽暗,像极了她此刻乱作一团的心。心跳声好像擂鼓在敲,震得她有些发昏,连带着他掌心的温度都变得格外灼人。那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渗进来,顺着腰间的软肉往上爬,掠过肋骨,最终缠上了她的呼吸。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清冽又厚重。像山巅的雪与谷底的松,奇异地让人安心。棠宁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的这句话。他说他待她的心思,她的确能感觉到些许。这世间最难辨别的,便是假意里的真心。而这一丁点的真意,就像冬夜里不小心蹭到的炭火,烫得人想躲,却又忍不住贪恋那点微末的热。“感觉到了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沙哑,拂在她的耳廓上,像羽毛轻轻扫过。棠宁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红。作乱的手在棠宁的身上像是在书写什么东西。她的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肩膀,直到感觉到疼。这让棠宁清醒了几分,又让她更加恍惚。眼前这个人,是推她入地狱的人,也是如今给予她宠爱的人。爱恨像两股缠绕的丝线,勒得她心口发紧。萧玦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揽着她的手臂松了松,却依旧没让她离开。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发丝被他的呼吸吹得轻轻晃动,搔得她头皮发麻。“陛下,不要……在这里。”棠宁最终抬起头,摁住了他那只手。裙底已是一片湿意,她浑身泛红,像是被煮熟了一般。闻言,萧玦笑了声,指尖划过她的膝盖。“朕觉得这里很好。”说罢,他掐住棠宁的腰身,将她放在了桌子上。那件薄纱似的外衣已经在拉扯中,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她衣衫半敞,露出里面白色的小衣。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有一层粉红,如瀑布般的乌发散落在身后。萧玦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滑动。她下意识地想收紧双腿,萧玦察觉到她的动作,扶住了她的肩膀。“怕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拂在她的颈间,湿热的气息让她的肌肤泛起更浓的粉。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指尖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肩膀。桌案上的茶盏被碰得轻轻晃动。萧玦的吻落在了她的额间。“棠宁。”他低低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看着朕。”她被迫抬起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映着她衣衫半敞、面若桃花的模样。意识沉沦的最后,她听他说了句,就留在宫里吧。她不知道她回了他什么,只觉得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天光透过绡纱帐子漫进来时,棠宁才缓缓睁开眼。身侧的床榻早已空无一人,只余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提醒着昨夜并非一场荒唐的梦。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寝衣松松垮垮搭在肩头。低头便能看见锁骨下蔓延开的点点红痕,像雪地里零落的梅花。她手指抚过那些痕迹,昨日种种骤然回笼,耳尖又烧了起来。“小主醒了?”帐外传来春杏轻柔的声音。“陛下卯时便起身去上朝了,特意吩咐莫要惊扰小主。”春杏撩开帐幔,手上捧着叠得齐整的宫装。“今日小主需去坤宁宫拜见皇后娘娘听训,时辰差不多了,奴婢服侍您更衣。”春杏手脚麻利,不多时便为她梳妆妥当。镜中女子云鬓高绾,着一身浅碧色宫装,领口虽系得严实,却遮不住颈侧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小主……”春杏迟疑片刻,取了盒脂粉来。“还是遮一遮吧。”这般惹眼的痕迹,若是旁人瞧见,免不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棠宁点点头,春杏拿着脂粉上前。收拾完,棠宁便带着春杏去了坤宁宫。坤宁宫坐落于后宫正中,规制恢弘,檐角飞翘,处处透着中宫该有的雍容气度。棠宁随引路宫女踏入正殿时,已有数位妃嫔在座。见她进来,殿内倏地静了一瞬。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探究的、好奇的、嫉妒的,如芒在背。她垂首上前,依礼跪拜:“嫔妾拜见皇后娘娘。”殿上首座,林皇后着一身正红宫装,头戴九尾凤钗,端庄雍容。她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眉眼温婉,只是面色不佳,眼下带着淡淡青影。“起来吧。”皇后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赐座。”有宫女搬来绣墩,棠宁谢恩后坐下,始终垂着眼,不敢直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左侧一位身着妃色宫装的女子开口,声音娇脆。“果然好颜色,难怪陛下:()前世为妃你不要,重生另嫁你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