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长春宫中的日子,算是棠宁难得最清闲的日子。不用伺候阴晴不定的帝王,不用应对各宫的试探。淑妃久病,很少出门,也不大管事。棠宁想要什么,她都会给她送来,不拘束她要干些什么。只一点,让她在萧玦还未回宫前,夹起尾巴做人。棠宁闲来无事,就是绣帕子,看些话本子。听闻北境捷报频传,如今到了秋末,北朔果然要耗不下去了。待入了冬,只怕到时候北朔更会节节败退。日子一晃就到了十一月,棠宁在长春宫住了三月有余,也没闲着。她想通了,既然萧玦不肯放人,那她也不跟他对着干了。自己的命最重要,眼下,她得先好好想想如何在宫中护着自己这条小命。这日,棠宁陪淑妃刚修建完花房送来的花,就听淑妃道:“陛下那儿似乎还有些雨前龙井,你去茶房取一趟吧。”棠宁不疑有他,淑妃很少让她去做事,估摸是今日婉容去内务府领东西不在,这才差使自己的。毕竟她是御前的奉茶宫女,拿东西也更轻松些。棠宁低着头去了乾元殿,总觉得这乾元殿静得有些异样。往常这时辰,廊下该有洒扫的宫人,可此刻除了风声过耳,竟连脚步声也听不见。她走上前,乾元殿的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里头竟没有当值的宫人。只有窗棂漏进的几缕斜阳,将浮尘照得纤毫毕现。虽说萧玦不在,宫人懒惰也无可厚非,但这般不仔细,真是奇怪。“搁那儿吧。”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背光的角落传来。棠宁浑身一僵。那人从阴影里缓步走出,玄色常服上银线暗绣的龙纹在光下一现即隐。萧玦竟比战报传回的时日早了整整半月抵京。风尘未洗,下颌还带着青色的胡茬,唯有一双眼眸,犹如雪夜里盯住猎物的鹰。“见了朕,连礼数都忘了?”他走近,身上似乎还带着北境风沙的气息。棠宁隐去心中惊诧,连忙跪下行礼:“奴婢不知陛下在此,惊扰圣驾。”“惊扰?”萧玦低笑一声,伸手松了松腰封。“淑妃没告诉你,朕今日回宫?”她指尖发凉,淑妃当然没说。怕是差遣她来乾元殿,本就是因为萧玦在这里……“抬起头。”她依言仰面,正对上他审视的目光。三个月不见,她养好了些,脸颊有了些肉。瞧着那张芙蓉面更添几分颜色,依旧是那副模样没变多少。“躲了这些时日,可想明白了?”萧玦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她下巴,却又停住。“奴婢愚钝,不知陛下所言。”“愚钝?”他忽然俯身,气息笼罩而来,让棠宁的身子不由得微微后退了一寸。“那朕说得明白些,知晓司寝宫女该做什么吗?”棠宁闭了闭眼:“奴婢……知晓。”清白于她而言,远远没有活着重要,所以她不需要。就算给他,她也不会认命。而萧玦对她感兴趣的,恰恰就是她这幅不认命的态度。萧玦眸光微暗,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棠宁,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他转身朝外走去,沉声吩咐:“跟上来,朕要先沐浴。”棠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跟上他的脚步。乾元殿后殿的浴池引自温泉水,终年氤氲着白雾。棠宁垂首立在屏风外,听着里头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宫人都被屏退了,偌大殿宇只有水波轻荡的回音。“进来。”听到吩咐,棠宁绕进屏风。萧玦已褪去外袍,只着素白中衣立在池边。水汽朦胧中,他的轮廓反而更加清晰。肩宽腰窄,是常年习武之人的身形,此刻却卸下了杀伐之气,只余倦怠。墨发披散,没了王冠束缚,更添几分妖冶之美。“更衣。”棠宁握紧手,又松开,终是上前。带子解开,衣襟彻底滑落,露出小麦色的肩背。一道新愈的疤痕斜贯左肩,皮肉还泛着淡红。她动作一滞。“北朔狼主的弯刀留下的。”萧玦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差一寸就削到脖子。”“赫连曜年轻气盛,总爱说些荒唐话,朕得让他知晓厉害才是。”这话意有所指,仿佛赫连曜跟萧玦提起的是她一般。棠宁不敢接话,默默将中衣叠好。待他去解裤绳时,她倏然转身:“奴婢去备澡豆。”只是不曾想,手腕却被一把攥住。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牢牢锁住她微凉的皮肤。“躲什么?”萧玦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司寝宫女,连这都要避?”“陛下,这于礼不合……”“礼?”他嗤笑,“朕说的话就是礼。”话音未落,她只觉天旋地转,竟被他一把拽进了浴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温水瞬间吞没口鼻,棠宁惊恐挣扎间,腰身已被铁臂箍住,猛地托出水面。“咳、咳咳……”她狼狈地扒住池沿,浑身湿透。衣衫紧贴在身上,露出玲珑身躯,透出底下月白的小衣轮廓。发髻散了,青丝黏在颈侧,滴滴答答落着水珠。萧玦立在水中,水位只到他腰际。水珠从他胸膛滚落,滑过那道狰狞的伤疤。他盯着她,眼神深得像是要把人生吞进去。棠宁喘着气,眼眶被水激得发红,不知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她忽然不再挣扎,只是抬起湿漉漉的眼,望向他。“陛下想要什么?”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要奴婢这副身子,还是……”“要你听话。”萧玦拇指抚过她下唇,慢条斯理,却又漫不经心。“要你眼里看着朕,心里想着朕,要你再也生不出离开的念头。”“你越是挣扎,朕越想看你顺从,懂吗?”水波荡漾,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棠宁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欲望连同掌控犹如蛛网,将她缠绕。“奴婢……”她刚要开口,萧玦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陛下?”而后浴室的门被推开,令昭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嫔妾听闻陛下今日归来,想着乾元殿无人照料,特此前来……”:()前世为妃你不要,重生另嫁你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