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呢,是今日卖灌浆馒头,明日是三鲜包面,后日再卖上一碗现做的鱼羹……”“是不是还需再来点什么鲜肉油饼,豆腐花,葱油拌面,牛肉汤粉?”一旁的好友打趣道。“对对对对,这样最是好了!”“好你个头啊。”好友忍不住撇嘴,“照你这般来说,这赵娘子开的哪里是小食摊,倒赶得上一个正经食肆了,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简直是在为难人家赵娘子嘛!”“这话说的。”先前那人撇嘴,“赵娘子手艺这般好,灌浆馒头也好,五豆甜浆也罢,就连这脆炸猪皮丝都做的这般美味,那做其他的吃食肯定也是手到擒来,简单容易得很,那往后开个食肆,乃至酒楼,不都是早晚的事情?”“这般说的话,倒是十分有道理……”好友抓了抓耳朵,“那若是赵娘子将来开了食肆的话……”各种美味吃食,大约也是应有尽有了!突然就十分期待了呢。“所以啊。”先前那人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咱们得多多支持赵娘子的生意,赵娘子赚了足够多的银钱,这食肆早些开了起来,咱们也能早些吃上更多美味吃食。”简而言之就是,多花钱,吃美食!好友,“……”听着似乎有些无理。却又似乎十分有道理。不管了,往后事情太多,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眼下还是先享受眼前的脆炸猪皮丝为好。香酥可口的美味在口中蔓延,只让食客们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享受当下的美妙。赵溪月看着食客的反应,心中欢喜,在听到这两个人的讨论时,越发是喜不自胜。多好的食客啊。这样的食客,当真是要多多益善。如此,不愁她日子过得不好,不愁不能在汴京城中站稳脚跟呢。赵溪月如是想。而就在赵溪月忙着售卖脆炸猪皮丝,忙着陷入美滋滋之时,一个食客食客满脸都是惊诧,“赵娘子?”赵溪月抬眼一看,正是开封府那几个时常来买灌浆馒头的小吏之一,笑着回应,“郭郎君好。”“赵娘子好。”郭峰淮拱手,“竟是在这里碰到赵娘子,还真是巧,赵娘子这竹篮里面售卖的是什么,可还是灌浆馒头?”可他记得,赵娘子说过,这灌浆馒头只在一日之中的晨起售卖,并不在其他时候售卖才对。“脆炸猪皮丝,下酒小菜,闲时零嘴,皆是不错。”赵溪月笑道,“郭郎君可要尝上一尝?”脆炸猪皮丝?没吃过。但既然是赵娘子做的,又在这瓦子里面售卖,方才还瞧见好几个人来买,想来滋味必定不会差!想他今日适逢休沐,不过是一个人在家中呆的无趣,便来瓦子里面闲逛打发时间,竟然让他运气这般好,碰到了赵娘子做的新吃食。还真是幸运啊。郭峰淮喜上眉梢,当下便拿了钱袋子买上一份。赵溪月用油纸盒为他盛装脆炸猪皮丝时,更是给装的冒了尖儿。“多谢赵娘子。”郭峰淮道了谢,只将油纸盒接了过来,又拿了配套的竹签子扎着猪皮丝往口中送。酥香可口,内里带了些许的韧,清爽不油腻,还越嚼越香……猪皮丝上撒的茱萸粉末等调味料,更添辛香,美味无比!“好吃!”郭峰淮当下便连声表示对这脆炸猪皮丝的肯定,也立刻做了一个决定。将钱袋子重新拿出来,再买上两份猪皮丝回家慢慢吃。但刚刚将钱袋子拿了出来时,郭峰淮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等等,他这个月的工食钱,已是因为添置衣裳,又贪嘴吃灌浆馒头,已是花去了不少。今日晨起还盘算着剩下的钱一定要慢慢花,才够维持接下来的生活。他现如今竟是又忍不住想要多买几份脆炸猪皮丝……接下来的日子,那就真的没法过了!在美味脆炸猪皮丝和接下来要饿肚子之间抉择了许久,郭峰淮最终是收起了钱袋子,讪笑起来,“突然想起来,待会儿还有些事情,不宜再买这般多的零嘴……”“赵娘子,先告辞了。”说罢,郭峰淮扭头便走,大步流星,如风一般。他生怕自己迟疑那么一丁点,就会改了主意,宁愿饿肚子也要此时再吃上一份脆炸猪皮丝。赵溪月做吃食生意数月,这样的事情也算遇到过不少,并不在意,在笑着道了一句“慢走”之后,便只继续叫卖生意,招揽食客。而郭峰淮在离开瓦子之时,便将油纸盒中的脆炸猪皮丝吃了个干净。舔舐嘴唇,意犹未尽。真好吃啊。可惜不能再吃了。这种美味当前,不能尽情享用的感觉,比晨起买了灌浆馒头,需要忍着分三顿来吃,还要再难受几分。郭峰淮觉得心中如同猫抓一般的难受,却也在想一想之后,抬脚离开。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径直往开封府而去。待进了架阁库,正在忙碌的钱永良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片刻后才满脸疑惑询问,“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今日休沐吧,怎地又回来了?”“难不成,是见我们忙碌,想着来帮一帮忙?”钱永良打趣了一句。“不是。”郭峰淮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都不是。”“那你特地跑了来,是要做什么?”张玉昌问。“我来,是发现了一件事情。”郭峰淮沉声,表情亦是严肃,“一件堪比天塌的大事!”这样大的事情?在场几个人皆是一愣,瞬间收起了方才的嘻嘻哈哈,神情紧张起来。尤其是钱永良,最是满脸忧心,迫不及待地追问,“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今日休沐,去瓦子里面看戏,你们猜我碰到了谁?”“谁?”“卖灌浆馒头的赵娘子!你们猜,赵娘子去瓦子里面做什么?”“做什么?”“挑着扁担售卖吃食!你们猜,她卖的是什么吃食?”“什么吃食?”“脆炸猪皮丝!你们猜,这脆炸猪皮丝滋味如何?”众人,“……”真累!:()市井娇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