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信號戛然而止。
陈默盯著译出来的文字,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抬头,把纸条推到桌子中间。
上面只有一行字——
【鱼饵已吞。启动b计划:引爆十一號仓库。】
“十一號仓库?”林娇玥眉头死锁,“那是哪里?存什么的?”
“那是学院西北角的旧教具库,平时连耗子都不去。”高建国一脸懵,“炸那破地方干什么?特务脑子进水了?”
“不对。”林娇玥眉头死锁,直觉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特务的火药比金子还贵,绝不会听个响。老宋,张局长今天下午是不是来过?”
宋思明一愣:“对,去了孙教授办公室。”
“走!去找老孙!”
林娇玥反应极快,一把抄起床上那个军绿色挎包,斜挎在肩上,跟著三人撞进了风雪里。
……
教职工单身宿舍楼,走廊里昏黄灯光摇曳。
“砰砰砰!”
高建国的大手差点把那扇掉漆的木门砸穿。
“谁啊?这大半夜的……”
门开了。孙振邦披著一件旧棉袄,手里还拿著老花镜,显然是刚准备歇下。
屋內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堆满图纸的书桌,冷锅冷灶的,透著股说不出的清冷。他老伴走得早,唯一的儿子又在边防当兵,这老头平日里除了图纸就是这间几平米的单身宿舍,把命都填进了这所学院。
还没等孙振邦问出口,陈默直接把那张纸条伸到了他面前。
借著房间昏暗的灯光,孙振邦只看了一眼,身子猛地一晃,扶著门框才没栽倒。
“完了……是那批覆进簧!”
老教授苍老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声音抖得像筛糠:“前线必经的滦河大桥,今天中午被敌特炸断了!车队过不来,张局长怕夜长梦多,下午五点才下令把那一百套刚做好的零件秘密转移到十一號仓库暂存,只等明天一早抢修好桥樑就运走……”
他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就这一晚啊!我那儿子就在38军,这批货要是没了,多少孩子得拿命去填那个防空漏洞!”
空气瞬间凝固,只有风雪灌进走廊的呼啸声。
下午五点才转移的绝密物资,晚上九点特务就收到了確切坐標。
“看来上次抓的张伟只是个小嘍囉。”
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淬过的刀,眼底杀意翻涌:“下午刚转移,晚上就知道位置。保卫科里还有大鱼,而且级別不低。”
“时间不够了,特务既然发报,说明已经就位。”
林娇玥没有任何废话,迅速切断了眾人的惊慌。她把手伸进那个隨身挎包,借著掩护,用意念迅速从空间里调取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