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昨日夜半发现火情,起身与街坊四邻一起救火。那阁下是如何发现那个地窖?”
魏静檀看了眼刀笔小吏,小心翼翼的继续道,“其实说来也巧,我家大人去看墙上的字,我凑上前无意踩到的。”
秦知患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不知是信还是不信,“所以阁下也认为,那字是纵火者留下的?”
“很有可能。”
“魏录事二甲进士出身,不知对那句话有何见解。”
“那句话出自《尚书·泰誓》,所谓天意即民心,为君者当关心百姓疾苦。”
“阁下觉得纵火者为何要写那番话?”
魏静檀迟疑,半晌才道,“这话,下官不敢说。”
“怎么会?听闻阁下与旁人注解,‘若百姓蒙受冤屈,天必知晓。’”秦知患起身给他倒了盏茶,放在他手边的案几上,“鸿胪寺无尸案,魏录事都能发现端倪,不仅寻回了尸体又找到了真凶。此案在下也想听听魏录事的看法。”
魏静檀心下一沉,惊诧的看向秦知患。
心道,赖奎这孙子,自己怕得罪人,把这种露脸的事往他头上按,这会子倒不抢功了。
“其实鸿胪寺那个案子,不是……”
魏静檀话还未说全,只听门外一阵喧闹,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着急的叩门而入。
是方才接他来的派员,瞥了眼魏静檀,气喘吁吁道,“秦法曹不用问了,方才有人来自首,说是知晓那骸骨案。眼下连大人也在正堂,叫您过去一道听听。”
啊?如今的推官这么好当吗?
毫无头绪的陈年旧案,凶手自己蹦出来领罪?
这事听着多新鲜啊!
魏静檀惊讶之余,看见秦知患正匆匆朝他叉手告退,他忙抬手还礼,礼尚未做全,众人已跨出门槛。
他独自按原路返回,行至正堂门口,瞧见有人围观,门边立着两道熟悉的身影,他本就好奇见状便凑了上去。
堂上连琤端坐主位,中央地上跪着个人,脊背绷紧,整个人如惊弓之鸟,扬言说有人要杀他灭口,求官府庇佑。
“这人谁啊?”魏静檀凑到祁泽耳边小声问。
祁泽侧目看是他,先是一惊,随后道,“原工部都水监的署令,张麒。”
“你说有人要杀你,可知是何人?”连琤声如滚石,颇具威严。
只听里面的人哭诉道,“是如今内阁宰相崔适。”
连琤微微蹙眉,“他杀你作甚?”
“灭口!大人,小人手上有他的罪证,所以他要杀我灭口。”
那张麒将前因后果仔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