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的原子也在爆炸
1945年11月,高士其从八步到广州,住在党所领导的兄弟图书公司的楼上。
兄弟图书公司是由生活书店、新知书店、读书出版社三家联合开设的党的出版社,出版和发行各种进步书刊,在当时有着一定的影响,也引起了国民党政府的注意。虽然高士其对时局的变化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到广州后的所见所闻,更让他忧心忡忡。日本人走了,人们的生活不仅没有大的起色,反而觉得政治气氛更加紧张,到处都传来学生与进步人士受到政府迫害的消息。就在此时,传来了“一二·一昆明惨案”。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1945年11月,国民党撕毁《双十协定》,发动内战,遭到全国人民反对。25日,昆明大中学生六千余人,在西南联合大学举行反内战时事晚会,国民党军队包围了会场,放枪恫吓,并在学校附近戒严,禁止师生通行。26日,各校学生联合罢课抗议。12月1日,国民党派军警特务殴打罢课学生,并投掷手榴弹,炸死爱国青年四人,伤十余人。高士其从报上得到消息后,非常震惊,为声援昆明学生,高士其借当时广州因电力不足,导致电灯经常忽亮忽暗的现象,写下了呼唤光明、提醒人们注意黑暗势力的诗篇《黑暗与光明》(1946年1月5日):
从不知道的时候起,
黑暗与光明就进行着长期战争。
在战争的过程中,
它们平分了黑夜与白天。
黑夜不时向光明进攻,
于是光明里面就有黑暗,
也就有悲惨的阴天
和流泪的雨天。
光明也不断向黑暗反扑,
于是黑暗里面就有光明。
也就有灿烂的星光
和愉快的月亮。
更有那微笑的烛光
和那快乐的灯光,
又有那富丽的霓虹灯,
通宵达旦,
这是宣布光明战胜了黑暗。
现在广州市的电灯是忽明忽暗,
这是黑暗与光明的抨击呢?
还是痛苦与快乐的拥抱呢?
这是告诉我们黑暗中之光明,
还有黑暗的势力在牵制!
在高士其的心里,谁代表黑暗,谁代表光明,他是清楚的,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清楚,于是高士其发出了《我的质问》,提醒人们去思考这样一个问题:造成目前社会现实的原因何在?谁能带领人们解决这些社会问题?诗中写道:“生命里,没有快乐的日子。房间里,没有快乐的声音。有多少人民,在冻饿中,静扎了一辈子;有多少人民,在疾病中,呻吟了一生。这是政治的问题?是经济的问题?是国民党能解决?是共产党能解决?”(写于1946年1月12日)在《我的原子也在爆炸》里,他从正面抒发了自己的政治情感:
是电子的激**,
是原子的爆炸,
突然地,
从空中浮起来:
一群青年群众,喊口号的声浪,
是争取民主的声浪,
是反对内战的声浪。
是电子的激**,
是原子的爆炸,
突然地,
从窗外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