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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回敬崇高的慰问(第2页)

我以一个寒伧者的姿态出现,汇上两千元,由兄弟图书公司转上的。请查收。也热望千千万万的人民,给老先生以支持,以经济的援助!

黄新娥女士如果不是人名重复,她还是我的同学,我也应该向她致敬。

科学在祖国还是抽芽时代,极需要培植再培植,为了使下一代不再愚昧地生活、愚昧地受着苦难,科学不仅用在医学,而且应该普及到农业去。那时候,再不会有饥饿,生活在快乐中。

写来缺乏次序,恕我幼稚和草率。

此致

崇高的敬礼!

李渭金上

3月15日

与人民大众以各种方式向高士其表示慰问、关心、支持与援助的感人情形相比,国民党反动政府反而加快加大了对高士其等民主人士的政治迫害,这与国民党反动派在抗日战争胜利后,准备向解放区进攻挑起内战的政治目的与军事行动是一致的。因而,高士其所在的兄弟图书公司不断遭到国民党特务的破坏。1946年5月4日,兄弟图书公司再次遭到特务歹徒的袭击,他们用木桩撞开大门,把各种进步书籍撕个粉碎,还动手殴打公司的工作人员,捣毁书架,然后扬长而去。高士其与公司的同志一起,在党组织的坚强领导下,与国民党特务分子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顽强坚持到1946年6月25日,这一天,国民党政府派出大量军警,强行封闭了兄弟图书公司。

1946年5月15日,即“五四事件”后,高士其离开了广州,经过香港、厦门,回到阔别十年的故乡上海。一到上海,高士其就病倒了,住进了祥生旅馆。长期病魔的折磨,高士其早已骨瘦如柴,面黄肌瘦,店主担心高士其会病死在旅馆里,三天后,就把高士其赶了出来。高士其继而住进了平民医院——所谓平民医院,只是名字好听,其实与南京的中央医院、香港的玛王利医院一样,有病无钱莫进来。院长看到高士其病情严重,怕他赊欠药费无力偿还,就要求先预交几个月的住院、医疗费用,并且威胁说,如果三天内不能交足费用,就停止对高士其的伙食供应。然而此时,距国民党反动派向解放区发起全面进攻的7月还不到一个月,共产党人在国统区的活动已经不得不更加隐蔽,而高士其又已经被国民党特务紧紧地盯着,为了党的安全,也为了高士其的安全,党组织经过对形势的分析,从马宁在《文艺生活》发表介绍高士其的文章后社会反映中得到启示,决定通过媒体向社会公开高士其的不幸待遇,借社会舆论来支持高士其。于是,在党组织的精心安排下,上海《文汇报》和《世界报》的记者前来采访高士其,并将高士其在平民医院的情况告之天下:

十六年来卧在医院里的细菌学家高士其

我国唯一的细菌学家高士其先生于1926年在美国研究脑炎,误食细菌致伤神经已经倒卧十六年了。现在,他刚从广州来此,听说困窘不堪。先住亚尔培路祥生饭店,店主要赶他搬走。这样的科学家,这样的遭遇,乍闻之下,即觉辛酸。记者立即往访,茶役说已经搬走了,搬到胶州路平民医院去了。

推开16号病房,我又赶快缩出身来,因为一种恐怖的感觉,像针刺入人心。再抬头看是16号,重振勇气进去。

他毫无声息地躺在病**穿着病人的白衣裤,身体与床的凹处一样。我把卡片拿出来放在手里,走到离他床一两步时,告诉他我的来意……

等他开口答复,舌头在嘴里弹动,讷讷不能发声,每一个字几乎要一分钟的时间……他在非常困难的情况下,说他是1930年由美国返国的,自细菌侵入人体内已有16年了。因为没有适当的医治,一年年愈加厉害起来……短短的几句话已费了常人几倍以上的时间,他全身不能转动,靠在枕头上,大粒汗珠直冒。窗帘纹丝不动。房间里的空气与室外的炎阳同样令人苦恼。

没有人照顾他,没有人医治他,就让他自己去担负他辛劳所得的病痛。

我想也许拜访使他兴奋,多说话对他不利,好容易找到护士小姐。她,慢慢从他嘴里听到他的经历,他是福建闽侯人,现在40岁,是清华大学毕业派赴美哈佛大学来学细菌学的。16年前误食细菌致病,回国后起初几年中,还能从事著述,据说曾有口述专著及许多科学通俗小品……

这就是我们所能晓得他的全部历史。床头前一块面包已经发硬,牙刷是灰黄颜色,毛已经残缺不全,这就是他的生活。

……

对于他的病,他认为还是有办法医治的。他希望到国外去医,同时他还说,现在在中国一样还有办法,医好了,他还要对医药界的工作再度贡献生命的。

……

16年中还是没有再产生出多少细菌学家,我不知道社会能不能用一点力,把他医好了,别废了一个生命,也别废了过去的培植。

我离开他的病房,我认为有点残忍,因为他的目光,似乎是在控诉。

文章发表后,果然在社会上引起了较大的反响,它与刚刚在此之前发表的马宁的文章相呼应,唤起了许多读者的同情、关心与无私援助。一时间,16号病房热闹起来,有人送来捐款,有人送来鲜花,还有送药、送食品、送书籍的,人们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对高士其的慰问与敬意。医院对高士其的态度也有明显改善,护士小姐每天都要送很多慰问的信件到病床前,并读给高士其听。在这个时候,党也派人来看望高士其。敬爱的邓颖超同志会见了高士其,关切地询问他的病情、他的要求,并带来了当时正在上海的周恩来同志的亲切问候。上海党组织负责人钱之光也到病房看望高士其,并委派护士白玉华同志来照顾高士其。还有高士其的好友陶行知也带着儿子去看望高士其……感受着来自读者、来自社会的关爱,来自人民、来自党的关怀,高士其非常感动,他要用诗表达自己对所有慰问者的感激,克服难以想象的困难,用口述的形式,让人记下了他的创作——《回敬崇高的慰问》(1946年5月),发表在第五期《文艺生活》:

像春风吹到我的身上,

你们的信送到我的手里,

热情奔腾在纸上,

热情奔腾在我的心里。

当不起呀,

你们亲切的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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