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国英看看董凤池,问:“票司令,这人是谁?”
董凤池立正回答:“报告,我是票司令的警卫员。”
祁国英怔了一下,冷笑了一声:“你行,你真行!都光杆司令了,还有警卫员?派头儿真不小么。”
票儿笑道:“祁团长,票儿是这脾气么,驴倒了,架子可从来不能倒。”
祁国英“哼”了一声:“错!祁某现在是师长,不是团长。”
票儿说:“票儿是来投奔当年的祁团长,不是来投奔眼下的祁师长。”
祁国英愣了一下,就哈哈大笑起来,上前拍拍票儿的肩膀:“行了,行了!不跟你闹了。快坐吧。”说罢,就吩咐副官去摆一桌酒席,给票儿接风。
酒过三巡,祁国英就夸奖票儿夜闯宪兵队,杀了加藤的事儿。
票儿摆手苦笑道:“师座啊,您别抠我的底了。我是没有防人之心啊,被那个李满江害惨了,还搭进去了不少兄弟。现在说起来,脸上还是羞臊呢。要不是张之际先生出手相救啊,我现在早给阎王老子当苦力了。”
(唉!此处再提张之际,想必读者也是心头一片凄然啊。)
说笑了一阵,祁国英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他笑道:“票儿啊,我还有一个疑问呢,多年一直不能解惑,当年你怎么没有把我老爹撕票儿呢?”
票儿皱眉,摇头说道:“还有这当子事儿么?我怎么都记不得了。”
祁国英讥笑地点点头:“好,算你记不得了。可是还有件事儿,你总不会也忘了吧?”
票儿问:“什么事儿?”
祁国英笑了:“票儿啊,你还欠祁某十块银圆呢!”
票儿也笑了:“师座啊,那是西井村的二小欠你的,票儿没有欠你啊。再说,就算票儿欠了,那也是欠当年的祁团长的,也并不欠眼前祁师座的啊。”
二人哈哈大笑了。
祁国英说:“喝酒!”
票儿也说:“喝酒!”
祁国英看看董凤池:“凤池啊,你也喝!”
董凤池问:“师座,您收下我们了?”
祁国英笑道:“二位英雄,正是抗敌救国之际,我祁某人也是求贤若渴啊!喝酒吧!”
三只酒杯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票儿与董凤池就参加了祁国英的部队。
这里要交代几句。票儿与董凤池参加祁国英的部队,是霍铁龙介绍的。当时的情况,并不像某些电影电视剧里描写的那样,票儿或是带了什么任务去的。解放后,霍铁龙却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牵连。“文革”当中,还是因为这件事,写了多次交代材料。是啊,你为什么介绍土匪参加国民党的部队呢?你这不是为渊驱鱼,为丛驱雀吗?霍铁龙感觉很冤,情知当时全国都在抗日。国民党的部队也是中国部队嘛!
祁国英没有让票儿当士兵,他给票儿安排了一个排长的职务。让董凤池当了票儿的警卫员。按照国军编制规定,排长是没有资格配备警卫员的,可是祁国英特别批准,票儿可以有董凤池这个警卫员。这是民国二十七年(公元1938年)四月的事情。
两千多年前的中国,有一个名叫毛遂的人,他自我推荐的时候,讲了一个脱颖而出的生活道理。毛遂先生不会想到,这个道理两千多年之后,又在票儿身上再次得到了验证。票儿曾与日本人多次面对面交手,指挥过近千人的土匪队伍,当一个排长自然是小菜一碟。两个月后,就当了连长,一年之后又当了营长,再一年后,当了团长。祁国英把自己的随从副官,也是他的磕头换帖的结拜兄弟郑凤奇,派到了票儿的团里,当了票儿的副团长兼参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