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你与你阿姊也许久未见了吧,冠礼那日,之姜也会回府,到那时,你好好陪陪她,或将她留下,你们姊弟也好一直团聚。”
阿姊!还有阿姊!
谢不为突然意识到,等冠礼那天,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便都会陪伴在他身边。
而那时,他也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谢不为眉眼间的喜色还未完全褪去,但阿北却一脸慌张地推门而入。
谢不为略感诧异,偏头问道:“阿北,怎么了?”
阿北有些神秘,一定要凑到谢不为跟前才肯开口,还故意压低声道:“六郎,方才,竹修来过了。”
竹修。。。。。。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却让谢不为心内一颤,因他知道,竹修不会无缘无故来谢府,便定是承了。。。。。。孟聿秋的意思。
但此刻,谢不为又觉不出心下究竟是什么滋味,便只强自按捺住心内的颤动,以一种平静到甚至有些诡异的语气回道:
“他怎么来了。”
阿北见谢不为未有抗拒,才又神神秘秘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到了谢不为眼前,“他说,信上内容至关重要,务必要六郎你亲眼看过。”
谢不为迟疑接过,他垂眸看着信函上行云一般的“鹮郎亲启”四字,沉默了许久,才一点一点地展开。
信上笔墨不多,只书有一行,但谢不为一目阅过后,呼吸却顿时急促了起来,面色也遽然沉冷了下去。
阿北连忙为谢不为端水抚背,待谢不为呼吸平稳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六郎,上头说了什么?”
谢不为松开了手,信纸飘荡而下,落在了地上。
而他却又蓦地紧握住了阿北的手腕,皓白的手背上顿时隆起了条条青筋,如同美玉将碎。
“阿北,孟相替我找到了,当年。。。。。。接生我与谢席玉的那个稳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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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起争执
一声春雷倏忽而至,隆隆不绝,惊得窗外春鸟啁啾,振翅而鸣。
阿北浑身一抖,继而惊愕道:“就是偷换了你与五郎的那个稳婆?”
谢不为的双手亦在微微颤抖,须臾,他收回了手,再垂眸看向落在地上的信纸——其上字迹墨色深重,一字一字像是烙入了他的眼中,痛得他的双眼迅速泛红。
“是。。。。。。”
谢不为艰难地吐出了一字,再深深呼吸了一下,才勉强抑制住了心中的潮涌,敛声再道:“我要亲自见她,问出当年真相。”
阿北似有不解,“真相?可此事不是早有结果了吗?谢阿叔都承认了。。。。。。”
“承认了就一定是真吗?”谢不为猛然抬头,直视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