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把餐桌都弄干净了,垃圾也全都收拾好放在门口了。”白彗星难以置信,没想到郑潮舟竟然会这样质问他:“我又不是没在做事,你怎么能忽视我的劳动?你大早上吵我起来,我也没有怨言,听话地起来了!”
“我是在叫你起来吃早饭。到底你是我助理还是我是你助理?”
“我没有要求你叫我起来吃早饭,是你自愿的!而且,之前就说好了,我只给你安排好工作,我不——伺——候——你!”
白彗星已经半跪在沙发上,挟着平板居高临下地看着郑潮舟。
郑潮舟也抬头看他,微微眯起眼。
“你这脾气跟谁学的?”
白彗星没好气道:“天生的,只有别人学我,没的我学别人!”
说着就不再理郑潮舟,气呼呼地挪到另一个沙发上去坐着,背过身拿平板打游戏。
郑潮舟看着他拒绝和自己交流的背影,露出点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还生气了?”
白彗星忙着在平板里点点点做饭,没理郑潮舟。但他心里有点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真有点生气了。他虽然好像浑身带刺,其实真正生气的时候很少,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无心的出口伤人,或故意惹人生气。
可是郑潮舟的一句不认可,对他的打击竟然意外的大。他也分不清郑潮舟究竟是认真的还是故意拿他寻开心,他不擅长判断别人的情绪变化,而郑潮舟更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讨厌的人。
白彗星有点心烦地忙碌做饭送餐。我明明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这也不是值得生气的事情。
送餐进入白热化阶段,一堆顾客挤在餐厅里等着吃饭,白彗星都在屏幕上点出火星子了,眼见倒计时时间条开始着火,还有菜没做完,白彗星急得换了个坐姿,腿都伸直了。
沙发垫下陷,热息靠近,一只大手伸过来,在屏幕上帮他滑了两下,最后两道菜做好,送餐成功。
“别干扰我。”白彗星要躲开他的手,郑潮舟却抓住他的手腕。
“给你看个更好玩的。”郑潮舟说。
郑潮舟一手支撑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一手在他平板上点,一个从后将他近乎整个搂住的姿势。熟悉的、如雨中森林的清苦淡香混合男人热烫的体温从四面八方笼罩,让他无处可逃。
白彗星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看着郑潮舟找出一个小游戏,一群颜色各异的小人排队等车,用同样颜色的车载同样颜色的小人,一直到所有车都开出去。
白彗星做完了饭,开始开车。
他开得如痴如醉,直到下午临出发去排练,才收起平板暂时戒网瘾。
“我要带点水果去吃。”白彗星跑到厨房去,郑潮舟只好在玄关等他。
白彗星从冰箱里取出一些水果洗了洗,拿出刀把水果切块,切了几个才突然发现手里的刀变成了圆头的陶瓷刀,刀不锋利,难怪切起来手感钝了一些。
他拿起水果刀看了眼,看了下其他厨具,所有刀都换成了陶瓷的。
郑潮舟在讨好他吗?但是他找不到郑潮舟讨好自己的理由,这个怀疑也就没有了据点。如果从前郑潮舟早点对他态度这么柔和……
他自己都没对郑潮舟态度好过。白彗星唾弃自己的无端妄想。甚至他自己从一开始对郑潮舟就是抱着偏见的,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态度,郑潮舟一定会察觉到他的偏见,说不定正因如此,郑潮舟才从不对他表现一丝一毫的亲近之意。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轮到他偷偷在心里懊悔了,就算想要承认,他已经死了,也再做不到了。
到排练厅,其他人都自己练起来了,乐爽还没到。
傅恺四处问:“乐导人呢?”
有人说:“说是家里起火,半路赶紧折回去了。”
吕三杰说:“乐导这几天怎么不是家里起火就是东西一会不见一会又找到的?前两天还有人打电话说要给我们话剧投资,乐导兴冲冲去了酒店,结果根本没这号人。”
傅恺:“这不是耍我们乐导吗!”
不一会乐爽匆匆回来,热天里在路上跑得一身汗,吕三杰上前去问:“家里没事吧?”
“没事。”乐爽摆摆手,“家里没着火,可能是打错电话了,你们继续。”
这边乐爽忙着擦汗喝水,那边郑潮舟目睹这场面,看一眼旁边没事人般喝着咖啡随手翻剧本的白彗星。
郑潮舟:“还在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