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老师呢?”
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乐爽进门,见白彗星醒了:“我在楼下买了热粥,趁热吃。”
乐爽跨过重重阻碍过来,坐下拆热粥包装,“潮舟听说你病了,就和我一起回来看看你,他下午还有别的安排,待会就要赶去工作了,潮舟挺关心。。。。。。”
郑潮舟面无表情打断他:“赶紧把粥给他喝。”
乐爽讪讪闭嘴,白彗星却听得心中微妙。
郑潮舟是这种会关心人的人吗?郑潮舟很难把什么人放在眼里,对谁都是一副疏远冷淡的态度——即使如此,也一群又一群人上赶着想往他的光环底下凑,让曾经的白彗星很是嗤之以鼻。
虽然八卦的漓城媒体把这位影帝先生渲染得仿佛是一个无性恋加阳痿症,但从各种媒体渠道获得的信息来看,郑潮舟从来没有与女性传过绯闻。
郑潮舟走了。还真是没别的事,就过来看了眼病人。他这么关心自己的小粉丝吗?
喝完了粥,白彗星进卫生间照镜子。
相似的脸,却不再得到郑潮舟的冷遇。是因为白之火喜欢他、追逐他吗?
原来郑潮舟也是个俗人,谁讨好他,他也会给谁好脸色。
夜幕降临,月色落在静悄悄的花园,如一片银色的海浪。名流云集的晚宴厅,郑氏一家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郑氏的亲兄弟郑潮舟和郑源复,容貌外形皆出众抢眼,哥哥冷硬,弟弟温和,前者迈入影视圈,后者从前念书的时候也喜欢和哥哥一起上舞台,后来正式接手家族企业从商。兄弟二人都还未婚娶,成了许多人的重点关注对象,尤其是性情稳定、掌握家族大权的郑源复。
兄弟二人身形相当,西装革履挺拔修长,各一杯香槟,郑源复问:“哥,最近话剧排得怎么样?”
郑潮舟答:“还行。”
“你也是公司股东,一边处理公司的事,一边做演员,会不会太辛苦了。”
“还行,忙得过来。”
郑源复半是自嘲道:“当然了,对你来说都很简单。爸妈只对我不满意,从小到大,他们都更喜欢你。”
郑潮舟说:“父母都是对不听话的倾注更多注意力,忽视了听话的那一个。你已经做得很好。”
郑源复笑起来:“你从小就自由,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只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哥,我有时候真羡慕你。”
郑源复摩梭酒杯杯壁,低声道:“哥,我要订婚了。”
郑潮舟愣了下,他对自己弟弟的婚姻动向完全不知情,但还是说:“恭喜,是谁?”
“秦家的女儿,秦时月。她喜欢看你的电影。”
郑潮舟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下。
郑源复习惯了不受自家大哥的关心,这种不关心不针对他一个人,所以他也没什么好心里不平衡的。在他看来,他的哥哥自从高中毕业后离开家独自念书、工作,随着年岁增长,反而愈发孤僻冷淡。别人都是年纪越大越想有个伴侣,对陪伴的需求越旺盛,他哥却仿佛成了个看见人就烦的倔强老头,最好谁都别去打扰他的清净。
虽然不抱希望,但郑源复还是问:“哥,你这几年有结婚的打算吗?不结婚,谈个恋爱也不错的。”
郑潮舟说:“管好你自己就行。”
郑源复一肚子话只好都不说了。
第二天坐在排练厅里,白彗星嗓子还有点疼,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刚才他和郑潮舟对了一场戏。随着战争升级,社会动荡加剧,贾金一家愈发风雨飘摇。丈夫无法为家庭提供庇护,爱茹渐渐绝望,在庞老板不怀好意的鼓动下,在歌厅找了一份歌女的工作。
夫妻二人因此大吵一架,贾金要求爱茹立刻辞职,爱茹却在长期的压抑和苦闷中彻底爆发,口不择言羞辱了贾金,夫妻关系降至冰点。
昨天发烧刚好,今天就和郑潮舟吵了快两千字文本的架,休息的时候白彗星还有点晕,乐爽殷勤地又给他倒来一杯热水。
“拿片喉糖。”白彗星说。
乐爽去拿来喉糖,白彗星吃了一颗:“肚子饿了,我要吃菠萝包。”
傅恺窜过来:“小白老师,我去买,等我!”
傅恺咻地一下跑出去了。郑潮舟坐白彗星对面:“挺会使唤人。”
“郑老师,换你来你也累。”白彗星呵呵笑:“吵这一场架,大段的台词都是我在念,郑老师只用负责挨骂和反驳,那可不轻松么。”
吕三杰朝白彗星竖起大拇指:“真别说,小白老师吵架发起疯来,那可太发疯了。”
白彗星:我谢谢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