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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寻大自然文学的踪影(第1页)

搜寻大自然文学的踪影

一、大自然文学研讨会与中国大自然文学的倡导

今天,大自然文学研讨会由安徽主办,在黄山召开,表明安徽正在成为中国大自然文学的策动地。安徽不仅是中国大自然文学积极的倡导者、实践者和组织者,也必将会成为中国大自然文学的代表者。

三年前——2000年10月,也是在黄山,安徽儿童文艺家协会召开了“安徽儿童文学创作趋势研讨会”,通过对安徽儿童文学创作传统、创作特色与创作现状的分析,确立了倡导“大自然文学”的发展战略,并着手筹建大自然文学创作研究中心,将大自然文学作为中国儿童文学的一面旗帜、作为重振皖军的一支重要力量,提上优先发展日程。

2001年,束沛德在评述世纪之交的中国儿童文学时,将“安徽大自然文学”作为“三面美学大旗”(江西的大幻想文学、浙江的幽默文学)之一给予充分肯定。中国作家协会金炳华书记在“两会”(文代会和作代会)所作的工作报告中,也给“安徽大自然文学”一席之地。今天,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高洪波、安徽省文联党组书记杨屹,以及各位专家、作家,都在百忙中亲临指导,坚持参加会议,这是对安徽大自然文学的支持与鼓舞。我以为,安徽作为中国大自然文学的领头羊,发展大自然文学的内外条件已基本具备。我们相信,这次会议后,安徽的大自然文学创作与研究必将有一个新的飞跃。

在安徽召开“大自然文学研讨会”还是安徽儿童文艺家协会2003年的“三大文学工程”之一。2002年12月,安徽儿童文艺家协会在安徽巢湖召开“2002年度创作汇报会暨2003年度创作规划会”,会议确定将2003年作为安徽儿童文学的“大自然文学年”,并围绕这一中心设计了三大工程:

一是与省环保局、林业局协作,在2003年上半年,选派6名有志于大自然文学创作的青年作家到本省的大自然保护区深入生活(安徽现有大自然保护区三十四个,其中国家级五个)。这项工作虽然遭遇“非典”的影响,仍然得以圆满完成。

二是在作家深入大自然生活的基础上,创作出版一套以大自然保护区为背景、以生态与环保为题材、以人与自然和谐发展为主题的大自然文学创作丛书。目前,这项工程正在进行,各位作家正在对初稿进行加工润色。

三是在年底召开“大自然文学研讨会”。

我认为,这次研讨会的意义,不仅在于总结、交流与研讨,给大自然文学做一份准确的“说明书”,也是大自然文学这一文学新品种的“立项论证会”与“品牌认证会”,同时还是为日益明显的大自然文学创作现象寻求一种舆论导引与理论支持。

这次会议的召开表明大自然文学将以安徽为策源地,迈出了走出儿童文学、走向全国的第一步。但这还只不过是万里长征刚刚迈出的第一步,以后的路程将更长也更艰辛,就像攀登黄山险峰,只有不畏劳苦而善于攀登的人,才有希望达到光辉的顶点;亦如探险华山幽洞,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非“有志与力又不随以怠”者而不能至。

回顾大自然文学的倡导历程,一个基本的事实是:先有一批具有当代大自然文学性质的作品,然后才有将这类作品称之为“大自然文学”;而在有了“大自然文学”这一文学发现后,安徽的儿童文学创作有了新的发展方向,一批有志于大自然文学的作家集聚在大自然文学的旗帜下,开始了大自然文学的新实践。正如曹文轩所说,安徽是大自然文学的大本营,刘先平就是大自然文学的旗手,由于安徽儿童文艺家协会在大自然文学方面的不懈倡导,才使大自然文学成为当代文学一个重要的话题,被提到文学创新与发展的重要日程。

二、当代意义上“大自然文学”演进的逻辑踪迹

文学的发展是不能割断的,任何一种文学现象都有它发生与发展的历史渊源与现实要求。今天所说的“大自然文学”,作为一种文学现象,有它的文学传统与演进踪迹。顾名思义,大自然文学与大自然有关,首先是题材意义,是“大自然的”文学,大自然是文学永恒母题之一,到了当代,大自然文学才日益成为一种明显的文学现象,成为独具个性品质的新文学。遵循文学与大自然的关系,搜寻大自然文学的逻辑踪迹,尝试将其分为五个文学发展的逻辑阶段,即远古的神话文学、古代的山水文学、近代的动物文学、现代的生态文学和当代的大自然文学。

远古的神话文学

远古时期,在自然进程中出现了生命。生命由低级向高级进化,出现了高级形态的脊椎动物,“而最后在这些脊椎动物中,又发展出这样一种脊椎动物,在他的身上自然界达到了自我意识,这就是人”(《恩格斯:自然辩证法》)。

随着人从大自然中独立出来,也逐渐走向了大自然的对立面——人从大自然中分离出来,大自然被一分为二,成为人类社会与自然界互为对象的两大生命系统。不论是最初的狩猎文明,还是稍后的刀耕火种,原始人对自然界的了解都极其有限,他们在变幻莫测的大自然面前感到无能为力,心中油然生成对自然力的恐惧、敬畏而至崇拜,认为自然神是一切事物之母,于是幻想出许多解释自然力、征服自然力、把自然力加以神化的原始文学——神话。

这时的人类虽然开始从大自然中走出,却仍然是“自然人”。

人类既然不能了解自然万物,那就从自身探索起吧,于是最初的神话是与母系社会形态相一致的关于人类神秘起源的始祖诞生神话,包括生殖崇拜神话和祖先崇拜神话两大类,如我国古代神话中的女娲之腹、古希腊神话中的奥林匹斯山诸神、古希伯来神话中的亚当和夏娃等。

当原始人类由最初的狩猎时代进入部落一部族为社会组织形式的农牧业时代后,人与自然的关系得到进一步调整,出现了以自然物如日月星辰风雨雷电为神话形象的自然崇拜神话。又由于人类在了解与征服自然的过程中,涌现出各方面的英雄人物,这样又有了英雄崇拜神话的诞生,如征服自然的英雄神话(盘古开天辟地、夸父追日、大禹治水、愚公移山、普罗米修斯、诺亚方舟等)、部落战争英雄神话(炎黄之战、特洛亚的故事、俄底修斯的故事等)和关于创造发明的英雄圣贤神话(神农辨药、仓颉造字等)。

至此,随着人类的不断进化与生产力的不断提高,神话在演进过程中,神性逐渐丧失,而人性则日益明朗,这表明原始社会的发展已经走到了人类文明时代的门槛,作为人类童年时代所特有的文学现象——借想象来征服自然力的神话,“随着这些自然力的实际上被支配”,“也就消失了”。(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所谓的英雄神话也就近于传说故事了。

纵观神话文学的演进,它是借幻想来征服与支配自然力,不仅反映的对象是大自然,而且这个大自然也包含人类自身。人类对自身的探究,正是人类探究整个自然的一条途径、一个部分。那时候的人力还十分渺小,十分有限;自然力却十分强大,法力无边。人类还无法对大自然有科学的认识,对自然万物做出科学的解说,所以,神话文学虽然是以整个大自然为反映对象,似乎也就是大自然文学了,但它并不是建立在科学的自然观上的科学想象,可以称之为“文学”——大幻想文学,却不能叫它“大自然”文学,然而其中有关自然崇拜的神话,因其直接描写自然万物,却是值得我们今天的大自然文学者给予关注与借鉴。

古代的山水文学

人类进入文明时代后,随着生产力的提高而对自然的了解日益深入,自然力已不再像过去那样神秘可怕了,人类开始将眼光从被神化了的自然力投向大自然本身。

如果把大自然比作一本书,那么自然力(上帝或神)就是它的作者,现在该是人类去阅读上帝(神)创作的这部自然之书的时候了!于是关于人与自然的关系有了种种说法,反映到人类信仰上,就有了各种不同的宗教自然观。

譬如基督教认为,人是地球的管家,是万物的朋友,是自然界的祭司,莫忘“修理看守”的责任,崇尚“神人合一”;伊斯兰教则认为人是真主创造的自然界的一部分,而宇宙万物应该和谐发展;佛教则视“众生万物皆兄弟”,追求“物我不二”的涅槃境界;而道教主张“天人合一”,“道法自然”,认为“宇宙万物皆同道”。虽然宗教信仰不同,但在自然观上都有一个基本点相通,就是人与宇宙万物应该和谐发展,人要尊重一切生命,要爱自然万物。

也许是本着这一人性良知的牵引,自有反映人类情感的文学以来,就有描写大自然的作品。亲近自然,讴歌自然,关爱自然,师法自然,成为大自然作品的最基本内容,而最常用的表现方法,或借景抒情,或托物言志,或寄情山水。

如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就有不少诸如“关关雎鸠”“呦呦鹿鸣”这样描写大自然的名句。先秦诸子百家中的许多寓言也是借自然之物、自然之道来阐明人间至理。三国时期的曹操有《观沧海》一诗,因其对自然山水的描写而被认作后来山水诗的雏形。而自晋至唐宋,寄情山水成为抒情派文学的重要一翼,涌现出像陶渊明(《归园田居》)、郦道元(《水经注》)、孟浩然(《过故人庄》)、王维(《使至塞上》)、柳宗元(《永州八记》)、欧阳修(《秋声赋》)、徐霞客(《徐霞客游记》)等这样一些描写大自然的高手,延续了一个寄情山水的文学时代。

然而,不论是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还是孟浩然的“把酒话桑麻”,描写的也不过是作者眼中所见的田园风光和心中渴望的世外桃源般的悠闲生活,是将内心的精神体验与外界的自然景物融为一体而生发的人生感喟,用王维的话说,“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叹白发》),多少有种远离尘世的无奈,大多是一种暂时的个人解脱。此时的自然成了人类的倾诉对象,是人类的精神家园,成了人类精神之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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