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今天走剧情,怕太长了吃的涩,所以分了一点到明天的更新里,嘿嘿。
明天会是长章~
第43章(小修)在他的床上胡来……
“哪件事?”容鲤看着他就?这样?趴在自己的手?边,心中软了下来?,“我与琰儿的事,桩桩件件都?记得清楚呢。”
容琰的额上有些凉,贴在容鲤手?边,从她身上汲取些许暖意,唇边泛起笑?来?:“回宫这些时日,父亲为了我的眼睛,想尽了法子。苏神医说我身子弱,不能总在屋中闷着,要多到外头去晒晒日头,父亲便总是带着我一块去御花园散心。父亲喜欢太液池里的锦鲤,我却只喜欢往泛华苑去,阿姐可还记得里头曾有棵极大的花树?”
泛华苑,就?是御花园中西北角,很?是偏僻的一处小花园。容鲤当年便是在那儿见到了容琰,却不想容琰彼时那样?小,竟也还记得那时候。
“自然记得。”说起当年旧事,容鲤便会想起那个浑身脏扑扑的小容琰,想起他一个人坐在炎炎烈日之下,侧耳细听?她的脚步声,还极磕磕巴巴地劝她快些离去,免得被恶仆斥责的事儿。“怎么?忽然想起来?那花树了?”
容琰怅然若失道:“我小时候最常在的地方便是泛华苑,苑中一花一木,我都?极为熟悉,那棵花树开花的时候极香,我总记得。只不过?如?今再去,那树已然不见了,其余的地方,我用手?摸着,也仿佛与从前很?不一样?了。”
容鲤却不知如?何?回答。
泛华苑中有一口枯井,相传前朝有一位宠妃在亡国时于此跳井而亡,不知怎的就?有了传言,说是井中有冤魂作祟,因此很?少人愿往泛华苑去,渐渐地就?荒废下来?。
正因人迹罕至,泛华苑竟被照料容琰的使女当做上好的去处。无人留心的盲眼小殿下有何?可照料的?用绳子一系,拉在手?中,免得他到处乱跑,自己便找个树荫躺下,打着瞌睡,就?这样?混过?一日又一日。有人问起,便说自己带二皇子殿下去御花园玩儿了,清闲极了。
容琰现在竟还会这样?怀念那泛华苑?大抵并非因为那是什么?好地方,而是他少时无父宠爱又无人怜惜,长久地在那呆着,看又看不见,习惯了用手?丈量过?其中的所有一切,甚至比他的宫室还要更为熟悉。
“我这两日,听?宫婢给我念书,学会了一个新词,”容琰轻轻地笑?,“叫做‘休恋逝水’。大抵过?往正如?同东流之水,并不可追,所以?不必留恋。我想着,这样?多年过?去了,理应变一变的。只是我还是总可惜,不曾将我与阿姐相见时的地方保存下来?,想要故地重游,也再是不能了。”
容鲤笑?着替他将他蹭得乱糟糟的头发别好:“我却还在这儿呢,你要怀念我,不来?寻我,却只想着过?去的地方?”
其实泛华苑与那棵花树,乃是小容鲤下令修正的。
她第一回用上自己的长公主之尊发号施令,就?在捡到容琰后不久,叫人将那花树连根拔起,移植到皇陵去了。而当时那个负责照看容琰的宫人,经容鲤开口留了一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容鲤下令将她送去皇陵,只需做一件事,便是照看这一棵树。她那样?喜欢在那花树下打瞌睡,便日日只能呆在那树下,若是走开半步,便仔细她的皮。
容琰笑?了两声,又轻轻地咳嗽起来?:“我倒是想去寻阿姐,只不过?如?今还得治眼睛,不能随意出宫了。”
他不再说那花园子的事儿,忽然抬起头来?,小声问道:“阿姐当年带我强闯御书房,诸位大人都?被阿姐吓了一跳,阿姐却拉着我给母皇行礼,说是来?给母皇请安。我一直不曾问过?阿姐,阿姐怕不怕?我怕得都?快死了,险些站也站不住。”
容鲤“噗嗤”一声笑?,将他脸颊上的一点软肉捏红:“你可太小看了我了,我怎会怕?母皇打我手?板子的时候,我连眼睛没眨!”
容琰被她捏得说话含混,却仍旧坚持不懈道:“果真吗?可是阿姐那时候牵着我,手?都?在发抖。阿姐被母皇打手?心的时候,不许我在旁边看,可我在外头听?见了,阿姐哭了好久。”
“好哇,我替你挨打,你竟笑?话我。早知道如?此,那日就?该让你也一块挨打。”容鲤不想他竟然揭自己老底,当即上去挠他的痒痒肉,两个人闹成一团。
闹得累了,二人一同倚在软榻上。
容琰微微喘着气,面上的笑?容难得的有了些温度:“若是阿姐愿意陪我再去泛华苑一回就?好了。只是我也不舍得再叫阿姐经过?太液池,泛华苑也不再是昔年模样?,想想便罢。”
“这有何?难?不过?太液池,往春园走。”容鲤还记得自己少时将被溺死时的恐惧,对?太液池着实敬而远之,不过?容琰若是想,他们也可绕远路去。
这样?小小的要求,容鲤自然不会拒绝。
容琰听?她答应,立即从软榻上站起来?,吩咐宫人们去拿披风来?,一会儿又说御花园中恐有蚊虫叮咬,叫宫人们去备驱蚊虫的香囊香薰等等。
飞阳殿中鲜少有这样?热闹的时候,一殿人皆动了起来?,正巧苏贵君从外头又端了新的药来?,不曾注意到门前被宫人们堆放了些用具,脚下一个踉跄,手?中的药碗脱手?而出。
容琰正拉着容鲤在一侧的镜子前站着选披风,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苏贵君只能眼睁睁地瞧着那碗药往二人的方向飞去,竟是要砸在容鲤的身上。
苏贵君骇得脸上变色,容鲤还不曾回头,却不想容琰刚好抬头替她拉平风帽,那一碗滚烫的药砸在了他的小臂上,几乎全泼洒到了他手?上与面上。
容鲤听?到他一声闷哼,随后便感觉到几滴滚烫的药汁滴落到自己的鞋面上,紧接着便是药碗咋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吓了一跳,当即将容琰的手?拉过?来?检查。
滚烫的汤药烫得容琰手?背上立刻肿了起来?,苏贵君几乎要尖叫,连声喊宫人们快去拿牌子请太医,殿中瞬间变得乱糟糟的。
容琰却只是焦急地看着周围,过?多的声音叫他辨认不出容鲤在哪,只能用那双无神的眼睛张皇地到处看着,寻找容鲤的方向:“阿姐……可有烫着?”
“不曾,”容鲤看着他瞬间红肿的手?背,那张雪白的小脸上被溅到的地方也皆是一片红痕,心疼极了。“你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