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钦曾听过这句话的——在接了?赐婚旨意的御书房外,长公?主殿下怒闯金殿,在陛下面前掷地?有声的斥。
却不曾想过,原来这句话,竟会在今时今日,成为他展钦的梦魇。
若是往日,是未曾与她在京城渡过那?一段本就荒唐的快活岁月,他无话可说?,并早知会有如此结果。
可见?过尝过她情真意切的爱与恨,他如坠入深渊却甘之若饴飞蛾扑火的虫豸,再?也不想回头。
展钦在连续三日都被这梦魇唤醒的黑暗夜里,凝视着外头的月色,生平第一回思考的不再?是那?些纠缠深沉的权与欲。
他只在想,他于她而言,究竟还有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
仅仅是一张,她暂且因为旧日情分,无法割舍的皮囊?
还是,一段早已经随着他的假死,埋入衣冠冢的婚姻?
前者可有可无,随时可替;
后者名存实?亡,心知肚明。
问题的答案,让他如坐针毡。
不可。
不行。
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哪怕是惊慌失措失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自持。
哪怕是变成疯子。
那?月色被他揉碎在了?掌中,化成一滩粘稠冰凉的叹息。
*
几日后。
因今日有雨,容鲤便?并未去三清殿,只在听雪居二楼临水的窗边小榻上看书。
窗外细雨如丝,落在糊窗的明纱上沙沙作响,更衬得室内静谧。扶云与携月都被她打发去整理行装——她已决定,待青州与劫匪两边的消息初步传回,便?结束“清修”,启程回京。
京中诸人一个?个?都坐不住成这般模样,她怎可还留在外头?
既然?唱了?这样久的一场大?戏,她想要做的事、想要抓回来的人都在掌中了?,便?也没?有什么留在外的必要了?。
展钦端着一碟新制的荷花酥和一盏温好的杏仁茶进来时,见?她斜倚在榻上,书卷搁在膝头,目光却望着窗外的雨幕,神情有些疏淡的寂寥。
她脸儿小,皱眉的时候连唇角都崩紧发皱,如此一来,天然?地?还有些天真稚气的模样。
展钦深深地?望了?一眼,将茶点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低声道:“殿下,用些茶点吧。”
容鲤“嗯”了?一声,并未回头,仍在思索着那?些烦乱的事。
展钦没?有立刻退下。他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纤细的后颈,和松松绾起的发髻间一段雪白的肌肤上。
雨声潺潺,水汽微润,空气中弥漫着荷香与檀香混合的、属于她的气息。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殿下明日……便?要决定回京的日期了?么?”
容鲤点头,忽而觉得哪里不对,下意识抬头看他一眼,便?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丢出?一句:“你疯了??!”
作者有话说:是这样的,一写剧情就忍不住修修修……(跪倒
一款破碎的小狗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