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钦快步走到被钉在墙上的刺客身前,确认其?已毙命,这才拔回自己的剑。
剑身染血,顺着他提剑的姿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转身,看向容鲤的正房。
房门依旧紧闭,窗棂也完好。方才的打斗虽然?激烈,但还好并未波及到屋内。
侍卫们?已经快速开始清理?周围,陈锋正在搜查刺客身上有无线索。
扶云携月脸色发白地跑出来,见到展钦持剑而立、脚下?伏尸的场景,更是惊得说不出话。
展钦没有理?会她们?,他的目光紧紧锁着那扇门。
方才的刺杀,目标准确,配合默契,绝非寻常毛贼。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她?
若是冲着他,为何选择在她住处动手??
若是冲着她,为何又用了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这般针对护卫布防的战术?
亦或言,两者皆有——可如此动机,又能是谁?
展钦心中疑虑重重。
就在这时,那扇一直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容鲤披着一件素色披风,站在门内。她发丝未乱,衣衫整齐,竟是压根不曾休息,仿佛早就料到今夜难安。
她面?上并无多少惊惧之色,只是眼神比平日更清冷些,静静地望着院中的一片狼藉,最后,目光落在了持剑而立、衣袍上溅了几点血渍的展钦身上。
夜风吹过,拂动她披风的边缘,也吹散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
四目相对。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方才马车内那些混乱羞恼的片段,仿佛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厮杀彻底斩断,尽被人抛诸脑后。
“死了?”容鲤扫了一眼他身边,问的是那个被钉在墙上的刺客。
“是。”展钦答。
“可有活口?”
“有一个,已拿下?。”
容鲤点了点头,走出房门,站在廊下?。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名侏儒刺客,又看向展钦:“你受伤了?”
展钦垂眸看了眼自己衣袍上的血点:“非是臣的血。”
“那就好。”容鲤拢了拢披风,望向驿馆外沉沉的夜色,“果?然?有人不想让本宫安安稳稳地回白龙观。”
她顿了顿,视线转回到展钦脸上,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却意?味深长的弧度:“展大人,你说……这会是谁的手?笔?”
她没有再?叫他“闻箫”。
这周遭还有其?他人,怎可……
展钦心头微震,环视一圈后,终于恍然?大悟,抬眸迎上她的目光。
她迎上他的目光,只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