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身上?太?热,于是在他的静默里,悄悄地、一点点地,挪到了他的怀里去,靠着他,小声地嘟囔:“不能如何?”
从?前他想着,他与她的婚约,是陛下亲赐不假,可她年纪尚小,二人也并未合房,若是她闹得狠了,未必不能从?陛下那求来和离的旨意。她要和离,他只会同意。
可偏偏在她及笄前夕,生出这一样一场跌伤脑颅的荒唐事,叫她记忆混乱,以为?二人夫妻情深,从?那之后便一直这样娇缠着他,不舍与他分离。
若她恢复记忆,又当如何?
在猎场的那个夜里,他曾想过此?事,却不曾有答案。
如今在这龙凤花烛、氤氲暖香里,看着那一盏琼浆玉露就盛在金盏中?,下一刻便会沾在她的唇上?,那个不曾有答案的问题又浮在夜里。
他想问。
但?在容鲤纯然疑惑的眼神中?,展钦忽然不想去求答案了。
她若清醒,要如何,他都接受。
是他的罪过,是他哄骗她、引诱她,他认了。
展钦垂下眼眸微笑?,容鲤怔怔地看得痴了,下意识地凑上?去,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然后才明白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羞怯地埋首到他怀中?去。
展钦扶着她起来。
那系着两只小金盏的红绳极短,二人要这般同饮合衾酒,只能依偎在一处。
于是等?合衾酒入口,冰凉的酒液顺着滚烫的喉头落入心间时?,二人的鼻息也几乎缠在了一起。
鼻尖相碰,纤长的眼睫都似乎能够划过彼此?。
冰凉的酒液穿喉而过,给她带来些许清明。
她看着彼此?的大红衣衫交叠在,床帐纱幔一层层放下,终于生出些惧意来。
展钦伸手去牵容鲤的手,容鲤下意识挣了挣,连指尖都在发?抖。
看出她下意识的畏惧,展钦瞳仁中?闪过一点儿无奈的笑?意:“殿下若是害怕,便罢,也不急一时?。”
他起身去,剪小了两朵烛花:“殿下累了一日,臣伺候殿下休息。”
容鲤躲在衾被之中?,看着他的身影,酒液的冰凉带来的些许清明褪去,又翻滚起更多的热来。
猎场那一夜里浅尝辄止的滋味涌上?来,绝密宝册之中?的东西又在她眼前打转。
那书上?不是写的,小桃花面上?不肯,陈银生却知?道她心中?所?想,每回她冷着嗓子叫他滚出去的时?候,他都不语,只一味地凿。
她……她只是有些羞怯怎么了,展钦如此?大的人,果然是块木头,不解风情!
展钦剪了灯火回来的时?候,见容鲤把床榻上?的那些花生莲子之类的都拂落到一边去,自己整个儿躲在锦被里,不免失笑?。
看那样大胆的书册,实则什么也不晓得,不过还是个怕羞的小姑娘。
他走到床榻边,声音放得轻了些:“殿下不必忧惧。若是殿下不愿,臣自不会唐突殿下。”
被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殿下好生休憩,”展钦试探着,见被窝里那一团没有半点搭理他的意思,声音略低了些,“那臣先去偏殿休息。”
他刚转身走出一步,就听得身后“哗啦”一下。
一点儿力道直接从?身后拉住了他寝衣的腰带,又羞又恨的声音从?后头响起:“展钦!你这样是如何考上?武状元的!便是武举,也要考校些书本的罢,你如此?头脑,还看得懂书本?”
展钦脚步顿住,回身看向那个一下子将锦被掀开了的,羞恼非常的小殿下。
“殿下何意?”展钦不走,也不上?前来,只微微俯身看她。他的墨发?流泻到床榻上?,掉到容鲤指尖,有些刺痒。松散的寝衣被容鲤方才动作拉得松散开,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漏出一小片若隐若现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