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凄苦的笑了笑,道:“同样的事情,你不是第一次为冬小夜做了,也不是只为她一个人做过,许恒的枪口下,你为墨菲做过,沙之舟的枪口下,你为王小萌做过,宋有学的枪口下,你为小白姐姐做过,甚至是害你不成的柳晓笙,你也肯舍命将他从狼口下救回来……别人斥你花心,讽你伪善,笑你傻瓜,或者骂你心机重,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我喜欢的、我爱的男人,他没有那么复杂,他只是太简单,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滥好人……所以我生气,不是气你,是气我自己,气我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生你的气!”
我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吻她的指尖,怜爱道:“该生气,生我的气,不要生自己的气。”
紫苑满脸通红,挣扎了一下,没有摆脱,便不再试图将手从我唇边抽回去,羞嗔道:“我就是气我总是这么轻而易举被你看穿,让你握一握手,两三句甜言蜜语,就什么不满都说不出口了!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小南,究竟是我太贱,还是你太坏?”
一两个牵动伤口疼痛的表情,令我无需用力,就让紫苑来不及思考的迁就着被我拉到怀里,等她反应过来上了我的当,我已将她紧紧搂住,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笑道:“看到了吗?是我又贱又坏,你太单纯可爱。”
紫苑羞不可遏,想要挣脱,又顾忌我一身是伤,不敢发力,急道:“你……”
“嘘——”我用食指压住她软软的唇,柔声道:“还记得小时候吗?我常常和人打架,每次受了伤挂了彩,你总是哭着问我疼不疼,我也总是笑着告诉你,说一点都不疼……”
紫苑作势要咬我手指,气道:“你那时就喜欢骗我哄我了!让我起来,会……会压疼你的!”
“不疼,真的不疼,”我抚摸着她的脸颊,笑道:“那时我没有骗你,也不是哄你,就像现在一样——无论是那时的鼻青脸肿,还是现在的一身伤口,本来都是很疼的,可是我的小紫姑娘从来都不知道,她是会魔法的,所以每次她哭着问我疼不疼的时候,疼痛就瞬间消失不见了,我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像现在这样,我握着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她握着我的手,依偎在我怀里……”
紫苑面红耳赤,啐道:“油嘴滑舌。”
“天地良心啊,”我道:“为了印证这种魔法的神奇,我吃了多少苦头,老爷子抽断了多少条鸡毛掸子,你可都是亲眼看到过的。”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魔法?”
“爱情的魔法,”我凝视着她溢满了羞涩与甜蜜的迷离水眸,道:“可那个时候咱们还小,我不懂啊,所以这神奇的魔法虽然可以治愈我的疼痛,却也给我留下了一个后遗症……”
紫苑的大脑明显短路了,下意识的紧张起来,问道:“什么后遗症?”
“就是……我只会傻笑,说不疼不疼,”我一脸认真的说道:“看吧,我从没骗过你哄过你,对不对?”
紫苑一怔,娇嗔道:“你现在就是在骗我哄我!”
“冤枉啊,不信你听我的心跳!”
“听就听!”紫苑将耳朵贴在我的胸口,仰首问我道:“你敢再说一遍吗?”
我轻抚她顺滑的发丝,笑道:“一遍哪里够?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也不够,我想说一辈子呢——我喜欢薛紫苑,喜欢这样握紧她的手,不让她再一次从我身边离开,喜欢这样将她搂在怀里,做她的依靠,要她做我的女人,一辈子!”
“谁问你这个了……”紫苑听着我的心跳,笑了,也哭了,口中如是说,却不再试图起身,反而将我搂紧。
“该轮到我问你了,”我俯首亲吻着她的额头,笑问道:“你愿意吗?”
紫苑白了我一眼,低头,声音轻细却坚定道:“嗯,我是你的女人,一辈子。”
我得寸进尺道:“下辈子呢?”
“下辈子?”紫苑小心翼翼的向我怀里拱了拱,更舒服的偎在我怀里,闭上双眸,天真也认真的无限憧憬道:“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是这辈子的重新来过,我们还是青梅竹马,还要一起长大,但我绝不再要五年前那样不告而别,我也不要和妈妈一起去美国了,即使孤身一人,我也要留下,留在你身边,一天都不再离开……”
没等我感动,就见这丫头抬起头来,软软的语气忽然泡了醋似的,酸气冲天,道:“冬小夜不是也说下辈子还要做你的女人吗?她想得美!下辈子我绝不会再给任何女人任何机会了,不管是她还是程流苏!所以你也别再做梦,幻想下辈子还能左拥右抱!下辈子,你是我一个人的,也只许爱我一个,听到没?!”
我哭笑不得,一颗心脏却如火炉般熊熊燃着,幸福炙热,激荡着,奔腾着,充溢到四肢百骸。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