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这可错怪我了。师弟在外歷来谨守本分,从未主动与人结怨,何来过错之说?”
他双手微摊,略显无辜。
清霄闻言忍俊不禁。
这嶗山上下恐怕唯有清灵不知清云在外种种作为,那句“老实本分”,不知从何谈起啊。
“师弟,我们先去见方丈吧,去那边!”清霄隨手指了一个方向。
陈鸣微微頷首,一挥长袖,“全凭师兄安排。”云团应声而下,载著三人落向峰顶。
正当云团將要触及山巔时,忽闻“砰”然轻响,几人身形微滯,空中泛起层层涟漪。
清霄哎呀一声,失笑道:“险些忘了此处还有禁制!“当即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令牌往下一掷。令牌化作流光没入虚空,不过片刻,涟漪再度荡漾开来,显出一个数丈宽的洞□。
陈鸣眉梢微挑,太清宫身为南河道执牛耳者,地位和实力与天师府不逞多让,又怎没有洞天福地以做根基呢?
心念一动,云团便缓缓飘入洞中。
待几人进入后,洞口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踏入洞天的剎那,陈鸣只觉豁然开朗。
外界看似寻常的山峰,其內竟別有乾坤,数座青峰错落有致,其中宫殿巍然耸立,朱甍碧瓦在云靄间若隱若现,铜铃悬檐,隨风清响。
一二白髮道人漫步於廊桥之上,玉带环山,流水潺湲。灵气充盈如实质,氤氳成雾,繚绕林岫之间,比之他那云梦洞天,更显苍茫浩瀚、气象万千。
“师弟应是初次来嶗山洞天吧。”
清霄见陈鸣神色从容、气度沉静,眼中掠过一丝讚许,遂温声解释道:“此地乃是金丹期以上的弟子、执事及诸位殿主清修之所。不过许多执事因俗务缠身,反倒更愿留在太清宫中修行。”
“修到了后来,法力积累反倒是其次了!”
“最要紧的是此处规矩繁多,平日里我们也不常过来。稍后你且看我眼色行事。“
“多谢师兄提点。”
“是啊!”
清灵隨声附和,从陈鸣肩上忽的跳下,在软软的云团上来回踱步,尾尖摇摆不停,“这里我就认识方丈和救苦殿主,至於其他几位殿主—。”
陈鸣微微頜首,心中瞭然。难怪师兄师姐很少提及此地,清霄师兄嫌弃这里规矩多,师姐在这里却是不受待见,来此作甚。
说话间,云团已缓缓落下,落在一处以白玉铺就的广阔广场上。
待云团化作云气消散,几人站稳地面,陈鸣便见一位身著太极八卦道袍、束髮戴簪、
斜背宝剑、手执白丝拂尘的道人匆匆迎上前来。
清霄低声提醒:“这位是洞天执守太璣道人,是太岳师父的师弟。”
“太璣师叔!”
陈鸣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弟子清云,见过太璣师叔。”而一旁的清灵却假装没看到对方,直围著陈鸣脚下打转,不停甩动著尾巴。
太璣道人拂尘轻扬,微微頷首,见清灵竟不敬师长,原想训斥一番,可忽的想到,將不悦按下心头,將目光落在陈鸣身上,正色道:“你便是新晋金丹弟子的清云?”
“回稟师叔,正是弟子!”
太璣道人轻捋鬍鬚,从袖中取出一莹白令牌,拋向陈鸣。
“拿著!”
“此为嶗山洞天出入凭证,若有遗失,面壁思过半年。”
陈鸣暗自咋舌,急忙接过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