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终回归平静。
李向文已被方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血湖神將却早已见怪不怪,自他镇守血湖以来,被投入这无边血狱的物件何止万千,区区一个小世界,又算得什么?
“別发呆了,”血湖神將拍了拍友人肩膀,“我们一起去寻你那小舅子。”
他之所以与李向文相交,除却对方身份,更多是因在这无尽血海中实在寂寞。自结识这位友人后,他倒也染上不少凡间习性,警如饮酒,警如吃瓜看戏。
在阳间,酒可是个稀罕物。血湖神將镇守血狱这些年,不知多少次想尝上一口,却苦於阴阳两隔,始终难得其味。
自打结识李向文,这事便有了转机。对方时常揣著阳间佳酿下到阴司,二人就在这无边血海边相对而坐。
你斟一盏,我饮一杯,血浪翻涌间,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血湖神將最爱说些阴司官吏的风流韵事,李向文则专讲古今野史趣闻。酒过三巡,往往是一个说得眉飞色舞,一个听得抚掌大笑。
李向文只疑惑陈鸣为何死磕白莲教,他却想得更深:北帝符命为何会赐予一个阳间修土?陈鸣以血为祭,为何能惊动天尊法驾?
倒不是他生性好奇,实是在这血狱漫长岁月里,还从未有人让他这般感兴趣过。
二人在无垠血海中搜寻多时,却始终不见陈鸣踪跡。
正当此时,一阵清越铃音自血海尽头传来。
“叮铃铃—”
李向文面露喜色:“是师尊来了!”
不过片刻,但见宝相真人骑著白马,从容行至二人跟前。
“宝相真人!”
“师尊!”
宝相真人轻授长须,笑问:“你二人在此做甚?怎的像无头苍蝇般乱转?”
李向文急忙上前执住马:“师尊容稟,我那小舅子隨方才那小世界一同坠入血海,正劳神將相助一同寻找。”
“哈哈哈一”
宝相真人坐在白马之上,闻言只是哈哈大笑。
“这有何难?叫你伏波师兄出来便是!!”
“啪—”
李向文一拍脑门,这才恍然大悟。他急忙面向血海高呼:“伏波师兄!伏波师兄!”
话音未落。
“哗啦-
3
忽见远处血海沸腾翻涌。
一道裹挟玄赤蓝三光的身影破浪而出,凌空而立。李向文定晴一看,不禁失声惊呼:
“鸣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