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吱呀——”
房门拉开,见一位身著粗布短打的魁梧大汉走了出来。
“两位什么事?”
“大哥莫怪,您看我这落汤鸡模样……”
那大汉瞧见寧采臣浑身湿漉漉的,先是一愣,继而拍腿大笑:“哎呦喂!这位相公掉哪个坑里了?“
而后麻利地拉开篱笆门,“快进来快进来!那是柴房,您请自便。”
“多谢大哥。”寧采臣连忙作揖致谢。
“敢问居士,这大白天人都去哪了?”陈鸣好奇问道。他刚才在埠头走了一圈,一个人都没见著。
“他们呀——
“都奔城里赶龙王庙会去啦。”
陈鸣眉梢一挑,问道:“龙王庙会?”
“嗨!求风调雨顺唄。”
“那居士怎么——”陈鸣话未说完,大汉已经双手一摊:
“咳!进门要隨礼,我兜比脸还乾净,去作甚?”
陈鸣闻言点头,没有再问。
“吱呀——”
柴门轻响,寧采臣已换了一身乾净青衫,他整了整衣襟,背著书箱走到两人跟前:
“龙王庙?我去年走时,还未曾听说。”
魁梧大汉闻言,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相公也是金华人士?”
“正是,金华安地寧采臣,多谢大哥行的方便!”
大汉哈哈一笑,蒲扇大的手掌连忙摆手:“客气什么,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出了埠头,远远望见高耸的城门。
青石匾额上“金华府”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城门前商贩吆喝、行人如织。
寧采臣整了整衣冠,转身对陈鸣拱手道:“道长,要不隨我去家里坐坐?”
陈鸣摇摇头,轻声道:“不必了,我去城里四处逛逛。就在此分別吧。”
寧采臣欲言又止,终是深深一揖:“此番能如此顺利多蒙道长护持,还有那阴司之事……”
陈鸣轻抚腰间青铜杯,似笑非笑道:“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道长,再会。”
“去吧。”
陈鸣袖袍一拂,隨著人流进了金华府。